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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林溪上了一臺手術,挺順利的,忙完之后離下班時間還差點兒,她就坐在辦公室里發呆。腦子里總忍不住想起中午吃飯時簡追和她說的那句‘薄揚能走到今天,經歷了很多,也變了很多。’簡追的話提醒了她,事實上從和薄揚重逢開始,林溪一直未曾去考慮過的一件事情就是,薄揚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當年她離開的時候,薄揚還是個家境普通的高中剛畢業的學生而已。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有了今天這個博天集團的薄揚?她在國外不敢回頭不敢回來,為了讓自己沒有心思多想,于是不敢打聽任何關于薄揚的消息,只能一門心思奔在學業上。眼下她驚覺自己對薄揚的這些年,一無所知。不想倒也罷了,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如同野草瘋長,催人好奇,引人煩悶。要不是理智拉扯著她,她都想去找簡追問個清楚了,簡追今天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知道很多。畢竟簡追是江城名符其實的太子黨,和薄揚這種后崛起的商界新貴不同。江城的太子黨,每個家里都是江城政商圈子里底蘊深厚排得上號的權貴。簡家幾代人的積累,家業非常大。簡追從小就在這個圈子里,自然而然會對很多事情都清楚。但簡追都說了話已至此,想必就算林溪去追問,他也不會再說更多。林溪懊惱地抓了抓頭發,秀氣的眉毛輕輕擰了起來,原本雖清苦但也平靜的日子,只薄揚一出現就攪亂了所有平靜的表象。下班后林溪坐進車里,剛發動汽車,還來不及從停車場開出去,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來電人的名字,她愣了一下。接起來就聽到電話那頭齊睿文溫和禮貌的聲音,“林小姐,抱歉打擾你了。”“齊先生,是有什么事嗎?”“你應該下班了吧?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你一下。”“是要我開車么?”要不是齊睿文的來電,這幾日午休和下班都被嘉云扯著到處吃吃喝喝的,林溪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兼職司機這個身份了。
但齊睿文直截了當的否認了,“不是。”他停頓了片刻,吐出四個字來,“薄總病了。”林溪聞言坐直了身子,不由自主握緊了手機,大抵是從醫人員的本能,她張口就問,“什么病?”“感冒。”聽到齊睿文這兩個字,林溪有些哭笑不得,她想到了自己那天沖著他臉打的那個威力極強的噴嚏。心中一驚,不會吧?齊睿文繼續說道,“斷斷續續燒了快兩天了,薄總又不愿去醫院,現在又是月末公司的事務很多,有不少需要薄總處理的……”林溪問道,“沒讓醫生去給他看看么?”“林小姐的主業,不就是醫生么?”齊睿文問道。話都說到這里,林溪當然聽出來齊睿文這通電話的來意了。她原本想拒絕的,尤其是想到中午簡追說的那些話,簡追那話擺明著就是站在知情者的角度忠告她離薄揚遠點兒。但齊睿文的下一句話,就讓林溪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齊睿文說,“薄總年少時因為遭遇事故,曾經臥床很長時間,所以一直體質不算太好。他這么燒著不是辦法,他去年就因為感冒還不聽勸,頂著不退的高燒繼續忙一個重要的項目,后來硬生生燒成了肺炎住了半個多月的院。現在又是這樣。”他輕嘆了一口,“他家里連個保姆都沒有。現在月末我工作也忙,沒法照顧他,他那脾氣又愛死撐,林小姐……”齊睿文話還沒說完,林溪接道,“我去吧。”她嘴唇緊緊抿著。齊睿文話里所說的,薄揚年少時遭遇的事故……事故的原因她比誰都清楚。單只這句話,她就沒法控制自己的心對他坐視不理。齊睿文在那邊沉默了幾秒,可能是沒想到林溪這么主動提出。片刻后,齊睿文的聲音里似是有了幾分笑意,如釋重負道,“林小姐,那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