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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的沉默之后，江溺才輕聲道:

“我很抱歉，小池。”

顧池愣了愣，有些意外。

這是江溺第一次對他說抱歉，之前的每一次傷害，江溺都覺得理所當然，別說歉意，更多是卻是對他的無奈和不解。

他不明白江溺怎么突然說這個。

難道是楚陽……

“楚陽怎么樣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顫抖的聲音。

恐懼占據(jù)了他的全部。

江溺頓了頓，眼里一些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離遠了一點，只淡淡道:“頭部創(chuàng)傷嚴重，要去國外治療。”

顧池心里咯噔一聲，已經(jīng)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什么意思？”

江溺移開了目光:“……是我下手太重。醫(yī)生說必須進行顱內(nèi)手術，去國外治療。”

“你……”

顧池深吸了一口氣，耳邊嗡鳴作響，刺激得他頭腦發(fā)白，可到最后，他卻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能確定治好嗎”

“不確定，手術完還要看恢復情況……”

顧池失了聲，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江溺不想看他為楚陽傷神，慢慢站了起來。

“我會給他找最好的醫(yī)生……”

“我知道了。”顧池聲音略有些啞，“你能不能離開一下。”

江溺捏了捏身側(cè)的手指，輕輕“嗯”了一聲，只交代道:“早點回學校。”

顧池呆愣的點點頭。

江溺看了他一會兒，慢慢離開了。

空曠的房間里面只剩下了顧池一個人。

現(xiàn)在他四面都是牢|籠，無論他想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喜歡他的人要被懲罰，他在乎的人危在旦夕。

他只有母親了。

016 破曉

破曉黎明之前，怪物仍藏在深夜。

……

陳苒走了，楚陽的東西在第二天也被人搬走了。

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