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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紀桓覺得身體有些脫力,疲憊地坐在了身后的高凳上,他垂著頭,雙臂無力地搭在兩膝上, 在把這件事說出口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對眼前這位魔族的忠仆。
登闕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是陸仙尊與主人說了什么嗎?”
“不是,把他從死牢里帶出來那一刻,我就已經做了決定。”紀桓說完, 抬手抹了一把雙眼,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才敢抬起頭去看登闕的眼,對方眼中沒有預想中的愕然, 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那屬下能做些什么?”登闕問。
在這樣的答復下, 紀桓卻愣住了, 過了許久臉上才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要麻煩你幫我盯著父尊他的動向, 其他的事情我會解決。”
“界口慘案后, 各處出入口把守森嚴, 若想要送陸仙尊出去定不會輕松, 依這段時間屬下所打聽到的,不出七日尊主必會派人到主人府中要人。”
“界口慘案的兇徒眼下一點消息都沒有?”紀桓問完,見登闕頷首,下意識抿緊雙唇, 思量了許久才低聲道:“我去內庫取藥那日, 他也去了, 門口守衛乃至我二兄都未察覺他的到來,更奇怪的是,我被二兄刁難的時候,他竟然會出現幫我解圍。”
登闕道:“有沒有可能那兇徒實則是仙門派來救陸仙尊的。”
“不可能。”
紀桓之前也想過,可對方很多矛盾的做法,讓紀桓現在都想不通是為什么,如果是為了救陸云琛來的那對方絕不會在界口鬧出那么大的風波,可如果是為了置陸云琛于死地,那又說不通對方為什么在界口的時候沒有殺了他,在內庫的時候又要出面幫忙。
想了很久,紀桓神色復雜地深吸了一口涼氣:“那是一個動機令人完全看不透的高手,其實以他的能力,不殺人也一樣能潛入魔界,根本沒必要鬧出那么大的風波,不過我與陸仙尊分析過,對方這樣做可能是為了讓陸仙尊再無翻身之日。”
登闕板著臉沉思了許久,似有話想跟紀桓說,雙唇微啟,本來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轉口道:“屬下定不負主人所托,無論主人做出怎樣的選擇,屬下都會站在主人身邊陪主人一起面對。”
紀桓雙手杵著膝蓋,看著登闕笑了笑,雖然登闕還是說著畢恭畢敬的話語,可聽到這些話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他不再是初初來到這個世界孤立無助的那個自己。
有了登闕的支持,紀桓也感覺到身上背負著擔子至少不會壓得他不知所措。
“要麻煩你幫我去大姐姐府里送份拜帖。”紀桓道。
“屬下遵命。”
“回去休息吧,別在屋外守著了,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