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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別墅不遠處的地方,聽聞關門聲的陸一衍猝然頓住步伐,英挺的眉宇緊緊的皺褶在一起,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白的如同一張白紙,額頭上的冷汗越發(fā)的多起來,偉岸的身影微微的搖晃著。陸一衍薄唇緊抿的,隱忍著身體上傳來的疼痛,緩緩的轉(zhuǎn)過腳步,深邃的視線緊緊的鎖在別墅大門口,一抹悲傷深深的溢在他眼底,滿臉的受傷。她該是恨極了他,才會對他視而不見的吧,也是,若是換做他,恐怕也會生氣,也會惱怒,想想以往他對溫馨的態(tài)度,和做了那么多傷害她的事情,她恨他,不想見他是對的。這是他的報應。連上天也想他贖罪,才會給他這樣的懲罰。陸一衍心痛難忍的閉上雙眸,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猝不及防的,一股腥甜的味道猛地從他胃口翻滾而上,陸一衍眉心一皺,硬是沒抵擋住這股溫熱,一口鮮血猛地吐在地上,臉上頓時煞白的一絲血色都沒有。只覺得眼前一黑,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這么摔在了地上。程嘉嘉來到溫宅已經(jīng)是下午,正巧是溫馨午覺睡好的時間,其實今天溫馨本來想睡得,奈何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亂亂的怎么都睡不著,所以她其實今天并沒有午睡。倒是和她一起睡覺的陸唯一,睡得極度香甜,嘴里不停嘟囔喊著爸爸兩個字。“馨兒,對不起啊。”程嘉嘉一走進客廳,目光觸及去廚房給她倒水的背影,愧疚的道歉道。實際上,她不想騙溫馨的,那天在機場她差點就說出來了,若不是赫連昀使眼色,硬是不給她說,按照她的性格哪里能瞞她這么久。這怪來怪去,就該怪那個不著調(diào)的男人,若不是他出的計謀,她現(xiàn)在又怎么愧疚的來道歉,那天早上,經(jīng)過一個禮拜的幫忙,災區(qū)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加上赫連昀身體也好了,陸一衍又念著溫馨的身子,所以他們就提早回來了。可誰都不知道,就在陸一衍打完電話的片刻,又發(fā)生了一場余震,威力還不小,而陸一衍也是因為救人才被壓在了地下,等他們把他救上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昏迷不醒,傷勢嚴重。這不,那個該死的男人就出了這么一個餿主意,一開始她是不同意的,只是等她聽聞她走后,陸一衍和溫馨發(fā)生的事情后,她也于心不忍,她看得出來,溫馨還是很愛陸一衍的,所以才會同意他的建議。那個臭男人還說,若不是重重的一擊,誰都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就像他,若不是知道程嘉嘉出事,他又怎么可能會看清自己的內(nèi)心,像她曝露自己的感情。赫連昀是一個何等驕傲的男人,映襯著赫連家三少爺?shù)念^銜,a市不知道有多少名媛小姐對他前仆后繼,能讓這么一個男人對她曝露自己的感情,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這不,程嘉嘉就被他說動,和他一起演了這出戲,然而,結(jié)果是誰都沒預料到的,特別是溫馨的態(tài)度,足以令程嘉嘉大跌眼鏡,完全沒想到她會這么淡定的承受陸一衍的生死。若不是真的不在乎,又怎么可能一點所謂都沒有,這自然讓她聯(lián)想到陸一衍一開始對待溫馨的態(tài)度,真的是連她都看不下去,恐怕是他真的寒了她的心,才會讓她這么鐵石心腸吧。而這一個月,陸一衍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是赫連昀一直在醫(yī)院照顧他,而之所以不辦葬禮,一來是隱瞞溫馨,二來是怕這消息一旦泄漏會影響溫氏的正常運作。因為他們的目標只是溫馨,而這一切處于昏迷的陸一衍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赫連昀一手安排的,可他沒想到陸一衍會這么沉不住氣,身體都沒好結(jié)實,就在溫馨面前現(xiàn)身了,氣得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聞言,走在前面的溫馨倏地的停住腳步,緩緩的轉(zhuǎn)過清雋的面容,迎上程嘉嘉的視線,冷靜的開口道。“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沒什么好對不起的。”溫馨這時才想起那天程嘉嘉對赫連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預謀,他這么做又想干什么呢,博取她的同情,然后他們重新在一起么?她不會再那么傻了,當初他那么傷害她,她憑借著對他的愛,深深的欺騙過自己,就像她知道他外面有女人,也一直幫著他瞞騙自己。之后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可前塵往事一旦被翻出來,他一點信任都不給她,哪怕她那么努力的想要解釋,他都不聽直接給她定了罪,扣上了根本不輸于她的罪名。后來的陸一衍更是不可理喻,不但禁錮她,還硬生生的折磨她的身體,溫馨真的是心灰意冷。聽她的口氣,程嘉嘉自然以為她還在為他們欺騙她在生氣,不由尷尬的扯扯嘴里,心里足是不是滋味。“馨兒,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想騙你的。”起初她也不知道她懷孕,等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話都說出去了,自然沒回頭路。“我真的沒生氣,我和他早就沒關系了,他是死是活,無論怎樣都和我沒關系了。”溫馨真摯的解釋,是真的不想和他再有瓜葛,真的不是在生氣,雖然她剛知道的時候也氣過,但她明白赫連昀和程嘉嘉那么做,不過是為她們好,所以她不怪他們。“馨兒,陸一衍他現(xiàn)在。”“嘉嘉,我們別再提他了好嗎?我真的不想知道有關于他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