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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二小姐接手了盛杉投資,哎呦,無巧不成書,在下正好有個電影項目不知道二小姐有沒有興趣?”
“盛杉今年都投了兩部電影了,還做電影?我看最近游戲市場好的很,不如干一票大的?!?
“這年頭什么不賺錢,不過我們公司小,再好的項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接待完幾個表親,喬煙落落大方地站在商圈的一眾人里,身前的人是喋喋不休,她面上也未見半分不耐,端的滴水不漏。
鐘碩正與老友敘舊,幾個小老頭往后廳清凈處一躲,外邊兒就全交給小輩了。
除了喬煙,今兒鐘家幾乎都到齊了,大伯鐘才,叁伯鐘啟,還有兩個表弟鐘不言,鐘成蹊。沒來的只有她那個媽和長姐鐘情。
“哦?我倒是聽說盛杉最近對景翼那個VR項目有意向,難不成是我消息有誤?”
男人聲音低沉,似舒緩的鋼琴曲,聽起來令人舒心,最后一句調侃卻又有些別的意味在。
喬煙眼皮一跳,抬眸,果不其然跟一雙桃花眼對上了視線。
徐懷柏手里還端著杯紅酒,漫不經心地晃,酒液起伏,快灑他也不在意。
“景翼那個項目?那可是塊肥肉,盛杉野心不小。”
他此時正看著她,眼神像挑釁,看她怎么圓。
“是啊,”而喬煙臉不紅心不跳地調侃回應,“為了這個項目,傾家蕩產,賠了可就吃不上飯了,到時候還讓各位叔伯看笑話呢。”
她眼神從徐懷柏身上飄開,眼尾微微一勾,跟小貓撓似的,撓得他心癢。
“既然一口吃不下去,怎么不拿出來,讓大家替你分擔分擔。畢竟做生意嘛,講究的還是一個和氣生財?!彼讲骄o逼。
剛沒注意,一旁那位姓萬的副總聞言一看,立馬變了臉色,欣喜道,“徐小少爺,在這兒碰見您,真是緣分吶?!?
說完,還往他身后看了眼,“怎么只有您,令尊不在?。俊?
“我爸陪老爺子上去給鐘爺爺祝壽了,”徐懷柏勾著唇,輕飄飄地看了喬煙一眼,準確來說他今兒眼神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況且,緣分這詞兒,還是用在美人身上更合適,不知道二小姐是否也這樣覺得。”
“二小姐”叁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好像要把指代的人都生吞活剝一樣。
話題冷不丁拋給了喬煙,她面色如常,唇角勾出一個盈盈的笑,“當然,遇對了人才是,遇到不喜歡的人,叫晦氣。”
幾個月不見,她嘴皮子利索了不少。
徐懷柏被她這一句指向意味頗明的“晦氣”不爽到了心里。
他再拋了好幾個話茬到她那兒去,都被她一一打太極圓回了他那兒,還愣是沒讓人看出他倆的不對勁,反而讓幾位集團領導對正森興趣頗濃。
“聽說徐小少爺在海城可謂是大刀闊斧,做得風生水起,明年還要一手合并成南方集團?”
“還有那個對接的港口,我記得是今年開工吧?到時候可別忘了跟咱首都多少年的交情。”
徐懷柏被一個個問題擾得心煩意亂,偏生喬煙一臉無辜而得意,甚至還歪頭朝他一笑。
挑釁。
毫不掩飾的挑釁。
某徐很不爽。
不僅不爽,還拿她沒辦法。
“各位先聊,外祖父來前交代了我些事情,失陪了?!?
喬煙欠身一笑,眼神滑過他,轉身就走,那繁復的裙擺漾在她腳邊,修身設計使得上身曲線極美,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處。
這條紅絲絨魚尾裙像是為她而生的。
而她原本是他的。
徐懷柏無名火起,伸手進西服口袋里拿出他的打火機在身后撥弄。
打火機蓋被他捏得咔咔作響,面上還得笑容得體地解答他們的問題。
很煩。
但喬煙已經走遠,轉身上了樓梯,只在轉角時丟給他一個得逞的笑,不讓他一顆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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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書我看過了,沒什么問題?!?
“那下周簽合同,不知道江總方不方便?”
江森聞言哈哈大笑,手中杯盞探過去跟喬煙的一碰,“二小姐的約,誰敢說不方便?”
二樓露臺,大廳的水晶燈照不過來,襯得被倚靠著的欄桿都失了色澤,只剩冰涼。
這里暫時只有他們,江森舉著杯子倚在她旁邊,兩人距離很近,說話不需要太大。
偶爾風吹,能將喬煙的長發吹拂上他的手臂,再輕飄飄落回去。
樓下是別墅前院,種著許多開放時節不一的花朵,而這個季節,開得最多的是各種薔薇。
徐懷柏原本是被人拉著出來透氣,不曾想抬頭就看見露臺處一個紅裙身影,旁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拉著他喋喋不休的,正是那個萬姓副總,對他手底一個項目十分感興趣。
原本就聽得心不在焉的某人,面對二樓的情景便更加無心于此。
他這個角度,喬煙跟那個男人挨的距離,幾乎低頭就可以親到。
這才多久,她就招惹
了別的男人?
像是感應一般,喬煙忽的轉頭,猝不及防地跟他對上了視線。
徐懷柏死盯著她。
她微愣,轉而諷刺一笑。
好像在說,怎么又是你,晦氣。
晦氣。
他心里更火。
她又像是看出了他的火,舉著紅酒的手頗為“不經意”的一歪,從露臺傾瀉而下,不偏不齊地澆了徐懷柏一身。
從發絲,順著臉滴落上領帶,他今天穿的墨藍西服,并不明顯,只襯衫上有點點痕跡。
真,泄火。
而前院昏暗,加上他背對廳門,背光,廳內舒緩的小提琴曲掩蓋了紅酒落地的聲音,以至于更加不明顯,不仔細看不出來。
就比如正興致勃勃拿著手機比劃給徐懷柏介紹項目的萬副總。
喬煙還虛虛拿著那個高腳杯,沖他做了個口型。
雖然不怎么看得清,但徐懷柏懂她意思。
她說,不好意思,手滑。
滑個鬼。
徐懷柏咬牙切齒地,而后者一直在笑,于是他手里撥弄著的打火機響聲更大,終于引起了萬副總的注意。
“徐少爺,您是……來癮了?”
他抬頭,沒細看他的臉,只指了指他手里的打火機,道,“鐘老先生不喜歡煙味兒,您可以在院子里找個人少的地方過過癮?!?
那他可太感激了。
“嗯,那我先走了?!?
正說完,喬煙也看出了他要找她算賬的心思,轉頭就跑。
徐懷柏看了一眼她跑的位置,隨手抹了把臉,冰涼的酒液讓大腦越發清醒,只剩下一個念頭。
抓住她。
把這枝長了刺的玫瑰折下,放在自己的花瓶里,哪也不能去。
喬煙是往右跑的,這棟別墅只有兩層,她只能下樓,況且鐘碩年年壽宴都在這,徐懷柏來過很多次,對這里還算熟悉,不需要細想就往別墅后邊的樓梯跑。
一路上踩的都是石板路,有零星綴著花藤的夜燈以微弱的光為人指路,沿著路越往里,花香就越濃。
薔薇花香跟玫瑰很像。
徐懷柏穿過一道木質長廊,周圍全是白色的薔薇,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然枯敗,但美麗不減。
他聽見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悶聲。
下一個轉角,他看見了那一小叢如厚重花瓣般的裙擺。
喬煙高跟鞋跑得很慢,忽的轉頭向他看來,長發往后一甩,拍在白皙肌膚上,與紅絲絨布料碰撞出欲望的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