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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內心毫無觸動是假的,喬煙即使面上再平靜,也掩蓋不住從聽完他第一句就開始怦怦的心跳。
或許更早,早在摸到那塊熟悉的玉佛時,她就被觸動了。
被這個風流成性,但在某些時候又誠實得不像話的混球實打實地觸動了。
七把鑰匙安安穩穩躺在拉菲草上,那只玫瑰花瓣上還殘留著新鮮的露水。
廚房的聲音停后,滾燙香甜的氣味傳了過來。
徐懷柏站在喬煙身后,與她脊背不過一指距離,她甚至都能感知到他有力的心跳,溫熱的軀體。
起碼這一刻,她相信,他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
但在那個辦公室時,她說不準。
徐懷柏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下意識撓了撓自己后腦勺,輕嘖一聲,“反正話給你撂這兒了,要得要,不要也得要。”
“我沒說不要。”
喬煙這才開口,慢吞吞地揭穿他,“我要,你緊張什么?”
他這人一緊張就會有小動作,旁人能察覺,自己卻不知道,就比如剛剛他抬手,她就知道他撓腦袋了。
她轉身,換成面對他的姿勢,望著他踟躕了片刻。
徐懷柏瞧著她微緊的眉眼,眸光躲閃,“看什么?我沒……”
話沒說完,就被一張溫熱的唇堵住了。
喬煙主動傾身過去,踮腳,一手拉下他脖頸處圍裙的束帶,把人按低,吻了上去。
這是蜻蜓點水的一吻,但他能感覺到她的唇在上面輕輕吮了吮。
徐懷柏反手就想要捉住她,加深這個吻,她卻像是洞察他心似的,退開地飛快,轉身就往樓上跑。
一邊跑還一邊說,“你送的東西太貴重了,我要先去收起來,你快去把我的早飯盛出來。”
“你又知道是給你做的早飯了。”
他望著喬煙逃跑的背影,氣的不打一處來,偏偏被她的吻亂了心,只能站在原地嘴硬著。
她跑沒了影,他還在原地,出神片刻,指尖輕輕碰了碰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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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煙的手機昨晚沒電了,現在卻妥帖放在吧臺上充電,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徐懷柏放的。
她喚醒屏幕,沒開鎖,鎖屏處躺著幾條來自凌晨的微信消息。
每一條都來自阮婧。
阮婧:「我問過了,海城的房價還好,沒首都那么飆」
「你留在這里的話,以后工作穩定按揭買房肯定沒問題,壓力小。」
「就是這道路設施不太行,買車注意別買底盤太低的。」
喬煙瀏覽完,一時啞然失笑。
昨晚她跟徐懷柏在外面吃飯的空隙里,阮婧忽的咨詢起她房價來,但遺憾的是她也不太了解。
且不說她暫時沒打算留在海城,就單憑外祖父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巨額零花錢,她都能在這買幾套高檔商品房。
但喬煙更納悶的是,阮婧這樣的流量女王,應該不在乎一套房的錢。
不過她并未深究,草草結束了聊天,跟徐懷柏待在一起,手機放到沒電了都沒發現。
現在想來,他多半是在給它充電的是,看到了這些,誤以為是她需要。
放著鑰匙的盒子就在一邊,喬煙余光落在上面,再平靜的湖泊也泛起波瀾,再隨著漩渦沉默。
她知道徐懷柏喜歡用物質做交換,無論對誰。
于是這細微的悸動,激起點點水花,再次沉了下去。
但為此而有的好心情,喬煙不打算再用旁側敲擊徐懷柏關于溫書予的事,來糟蹋了。
畢竟阮婧說得對,管他結果如何,撈一筆就對了。
喬煙唇角勾起,抓起兩把鑰匙就丟進了自己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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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喬煙忙忘了國慶假期,但還是有人替她記著的。
就比如葉棠心心念念的自駕游。
出發的時間定在國慶假期的第二天,叁人在保利匯合時,喬煙與溫如許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眼神。
她不再問他為什么來,他也不再提起徐懷柏。
似乎有什么在那天過后,偏偏變了味,但溫如許知道,這是對他有利的變化。
“煙煙!”
葉棠明眸善睞,收腰長裙勾勒出細細的腰,偏復古配色的碎花配她黑色長卷發,俏麗而奪目。
她眼神一亮,高高揚起手來,“溫如許!”
后者回之一笑,駝色風衣襯得周身成熟溫柔。
相比之下喬煙就要隨意多了,天氣轉冷,加上為了遮掩徐懷柏狗嘴留下的吻痕,她里面穿了個黑色半高領,套著白衛衣套,黑色百褶裙,露出泛紅的膝蓋。
小腿筆直勻稱,一雙馬丁靴走路帶出輕響。
他們的目的地是鄰市,南婉這次的畫展最終場就在那兒,作為她的狂熱粉絲,葉棠當然不會錯過。
喬煙有車不常開,于是開車的任務就落在了溫如許跟葉棠身上,但葉棠畢竟是女孩子,累不了太久,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如許在駕駛座。
趁著葉棠回后座休息的空隙,喬煙瞥了后視鏡一眼,
不動聲色地從包里翻出了兩張漆黑的硬紙遞過去。
“什么?”
葉棠被紙角戳了戳,低頭接過,目光逐漸激動,“煙煙,你哪來的啊?!”
“朋友送的。”
喬煙輕咳一聲,溫如許抬眸看了一眼后視鏡,兩人對上視線,她率先瞥開。
他唇角暗暗勾起,專注在前面的道路上。
“哪個朋友啊?這么厲害。”
葉棠捧著兩張燙金的邀請函,一邊翻來覆去地看一邊問,“我是知道展后有例行晚宴,但你也知道我爸一開始就不支持我搞藝術,更別提幫我牽線搭橋了……”
“剛好有個圈子里的朋友,他隨手給我的,我就想到給你了。”
喬煙笑笑,自動略去腦子里一閃而過徐懷柏的身影,正要繼續編,溫如許忽的開口,“哦?還不知道阿煙有個圈內人的朋友,真是無巧不成書。”
“對哦,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
“剛認識沒多久…”
“那他隨手就送你這個?”
葉棠一個接一個的問打得喬煙措手不及,她忍不住瞪了一眼駕駛座的人,然后者正從后視鏡里含笑看她。
那眼神幸災樂禍又無辜。
“他……”
“或許是對阿煙有好感吧,”溫如許接茬,抬眸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休息點,“餓了嗎?前面有小賣部,要不要下去買點東西?”
“啊?正好,我想去趟廁所。”
葉棠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喬煙松了口氣,發現溫如許仍然笑意不減地看著她。
喬煙只下車買了瓶水就回來了,上車前吃過早飯并不餓,車內空無一人,她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
正是下午最疲倦的時候,昨晚徐懷柏知道她這幾天出去的事,又狠折騰了她很久,導致她睡眠嚴重不足。
她擔心她在滿足他的這方面真的有心無力。
眼睛剛閉上不久,車門就被打開了,喬煙睜開眼,發現是拿著一小箱礦泉水的溫如許。
他眼中有幾分詫異,似乎沒想到她在車里。
“累了?”
他把水丟在后座角落,問道,“買了些水備著,葉棠還沒回來,要不你先睡會,我看著。”
“不用。”
喬煙搖頭,車上睡不踏實,她打算等到了酒店再睡。
她不愿意,溫如許也不強求,只是放好東西后,自然而然地上了車,坐在了她的身邊。
他身姿挺拔如料峭青松,坐下來后后座空間便顯得狹隘許多,喬煙剛想往旁邊靠,大腿處卻傳來觸感。
她條件反射就是站起來,腦袋狠狠頂到了車頂,震得她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