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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煙悶聲應答,彎著腰在找內衣,頭也沒抬。
“你衣柜坐下有個小柜子,最后一格,拉開。”
她聞言探手過去,拉開抽屜,在看見里面東西時愣住了。
滿滿一抽屜的衛生巾,日用夜用都有,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外面又來聲了。
“不是你答應過來住了嘛,我就讓人準備點女人用的,你看用不用得慣。”
說完還輕咳一聲,跟欲蓋彌彰似的。
“可以。”
是她常用的牌子,喬煙又往里撥了撥,還發現幾盒套子,也他慣用的牌子。
多半是買套的時候想起她來的。
“哦,”她答,又狀似無意地嘀咕一聲,“還以為是你去買的呢。”
好半天,徐懷柏沒聲。
她也沒糾結,收拾了換洗衣物就出來,看見他已經不在床尾了,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杯酒,臥室的小冰柜還開著,應該是剛倒的。
他在二樓吧臺還有杯喝了一半的酒,只是下去煮了個粥冰塊給化了。
“我去洗澡了。”
“嗯。”他沒回頭。
“哐”一聲,她關了浴室門。
浴室挺大的,比喬煙公寓的大多了,做了干濕分離,也做了一個蠻大的浴缸,讓她沒想到的是,他家浴室還開窗。
落地窗,離浴缸很近,墻角的架子最上面擺了個磨砂花瓶,里面一枝被水蒸氣濡濕的紅玫瑰。
這個窗前沒窗簾,多半是單向,外面看不見里面,況且這邊面對的也不是小區,是海岸。
燈塔被遮住,只余下綿長的海岸線,浪撲騰在沙灘上,起起落落,白色浪花卷起咸澀的風。
喬煙沒用浴缸,將衣服掛在架子上,走到了花灑下面。
徐懷柏剛剛用過,玻璃壁上還凝著他留下的水痕,慢悠悠地往下滑,蜿蜒出歪歪扭扭的形狀。
熱水來得很快,水溫合適,淋在身上,整個人瞬間被暖意包裹,好像心也暖了起來。
她閉上眼,感受著流水對身體的沖刷,白皙的皮膚開始泛粉,舒適得連腳尖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她這個澡洗得有點久。
出來的時候,徐懷柏已經不在窗邊了,桌上放著空空的酒杯,杯壁上只殘留星點水珠。
喬煙擦著的頭發,剛剛吹過的長發很蓬松,洗發水的香味溢出來。
她在著用的洗護用品都是跟他一塊買的,牌子都一樣,只不過她用的那款是荔枝玫瑰的,很清甜。
叁樓的客廳要比一樓小很多,灰色沙發,黑色茶幾,上面放著一條藏青領帶,不過墻上的電視都一樣大。
臥室沒有電視,但有投影儀,用的時候把幕布放下來,可以趴在床上看。
喬煙走出來,電視里正放著一檔紀錄片,講的是熱帶雨林。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沙發邊上冒出來,徐懷柏換了一身黑色浴袍,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她悄聲走過去,發覺他正閉目養神,面容閑適,像睡著了一樣。
“徐懷柏。”
他沒反應。
她加大了音量,又叫一聲,依舊沒得到回應,多半是睡著了。
喬煙怕他著涼,原本打算去拿另一邊沙發上的毛毯給他蓋,但走到一半,垂眸看見他兩只手微彎,豎直懸在沙發邊上,又瞥到那條藏青領帶。
她起了些心思,小心地蹲下,拿起了領帶走到了徐懷柏身邊蹲下。
他仍是一動不動的姿態,唇抿著,像睡得很沉。
她便放心了,心安理得地去捉他的一只手腕,捏在手里。
他的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線條流暢而有力,骨相極好,她手指一圈將將圈得過來。
至于兩只手腕綁在一起,只繞了兩圈半就不行了。
喬煙拉了又拉,為了確保這個結的緊實度,花了不少心思,全然不顧手下人的睫毛微顫,唇抿得更厲害。
費了一番功夫后,終于大功告成,她滿意地看著徐懷柏兩只手腕上的蝴蝶結,準備起身離開。
只是剛起身,就被一聲淡然的陳述打斷了。
“綁完就跑?女流氓只能做到你這樣,還真是丟臉。”
徐懷柏睜著眼,鴉睫輕眨,桃花眼看著沒什么溫度,卻偏生讓被看的人覺得灼熱。
“接下來做什么,還要我教你?”
喬煙真沒想到這也能被他反客為主。
他平躺在沙發上,光線偏暗,襯得他身體輪廓更深,他雙手被藏青領帶綁在胸前,浴巾松垮袒露大片結實胸膛。
腹肌塊塊明顯,腰帶處因為松的緣故,撐起了一些,與身體間漲出一條縫隙。
這個樣子,擔得起一句,秀色可餐。
她幾乎微不可查地咽了下口水,但被他發現了。
“喜歡?”
徐懷柏挑眉,又開始給她下蠱,循循善誘道,“那就過來,讓你玩個夠。”
“不用了。”
喬煙不想再最后受他的罪。
況且,她覺得他現在,笑得格外有深意,像是在等著她自投羅網。
“真的?”
“真的。”
“嘖,”徐懷柏輕嘖,收了笑,像一下子失了興致,“那你總得過來給我解開吧。”
“你解不開嗎?”她脫口而出。
他抬眸,略顯無語地睨著她,表情仿若在說,你覺得呢?
畢竟是她干的,她理虧,乖乖地走過去,抓著他的手開始解。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惡趣味。”
解了領帶,徐懷柏甩了甩手,意味深長地盯著她,“其實不瞞你說,我也有。”
喬煙心里霎時敲響了警鐘,后退半步,“我沒有,我就一時……沖動。”
“理解,”他仍是笑,但不達眼底,“每個人都有沖動的時候。”
“不會,”她繼續逃避,“徐同學,我相信你一定與眾不同,你沒有。”
“話不用說這么滿。”
徐懷柏手里捏著那條藏青領帶,原本是打算明天戴的,這下他決定不戴它了,慢條斯理地把玩著,“畢竟我這人不但經不起誘惑,還經不起厚望。”
他站起身,喬煙跟著他往后躲了躲。
見狀,他收了手里的領帶,故作無辜,“放心,我沒這么記仇。”
她不為所動,轉身往臥室跑,把拖鞋踩得塔塔嗒的,“太晚了,我先睡了。”
然后嘭一聲關上房門,紀錄片還在播放,跟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徐懷柏一笑,彎腰將領帶收進了茶幾下面的抽屜里,再咔一聲關上。
“別鎖門。”他在外面往里面喊,“你鎖門了我睡哪兒?”
說著,就一邊笑,一邊往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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