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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折騰到深夜才睡去,第二天一早藍念桐例行搜查之前,把郁桓送到了宇宙飛船上,她避著肚子,輕輕抱了抱他,“辛苦你了,我盡快回去。”
郁桓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別負了傷,回來又要我照顧?!?
“不會的。”
藍念桐隔著衣服親吻了安靜的孩子,“乖一點,別鬧你爸爸,好嗎?”
可孩子顯然是天生的油鹽不進,并不理會她,依然沉睡著。
藍念桐看著飛船遙遙的開走了,恍然才發覺自己是真的有了家,雖然她和郁桓并不能合法的結婚,但他們之間已然是一對新婚夫妻的做派。
藍念桐本以為自己很快便會回到主星,但又在海格星耽擱了兩個月,眼看得離郁桓的預產期越來越近,她自然是食不下咽地擔心著郁桓,舍著自己薄薄的白臉皮,去向團長請假。
她和郁桓的事,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團長只以為藍念桐狗膽包天,竟然把oga弄得未婚先孕,孩子都要落地了,他抖著食指指著藍念桐的鼻子,“好啊,你不光在戰場上能耐,私生活上也要能耐能耐,是那家的oga?你是不是看人家無權無勢就敢欺負了?”
“回去馬上給我結婚,不然你個狗日的,等著挨處分吧?!?
藍念桐被罵了一通后,絲毫不覺生氣,因為她并沒有欺負了柔弱無依的oga,反而按理來說,自己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團長應該為她做主才對。
火急火燎地搭乘了宇宙飛船,藍念桐一落地,就接到了趙可可的聯絡,她說郁桓正在醫院,要生了。
比預產期早了半個多月,藍念桐已然手抖腿也抖,不能自行駕駛飛行器,只好租了一輛。
做手術需要伴侶的簽字,趙可可在手術室外終于等到了藍念桐,把文件塞到她手里,“藍小姐,快簽字?!?
藍念桐一手心的汗,簽完了字,就不知道該干什么。趙可可問大夫說,“手術期間伴侶可
以陪同嗎?”
大夫卻是搖搖頭,“郁先生不讓藍小姐進去?!?
于是就剩下兩個alpha等在了產房門口,若說心焦,趙可可比之藍念桐也少不了多少,藍念桐掛念的是愛人和孩子,趙可可掛念的是搖錢樹。
要是郁總生孩子出了差錯,自己還能體面的做總裁秘書?怕是早被下任總裁踢出郁氏了。
但心焦也沒有辦法,誰都不能替郁桓生孩子,趙可可下樓買了兩杯熱拿鐵,遞給藍念桐一杯,藍念桐嘴唇泛白,發干,低聲道了句謝,隨后眼睛便像是焊在了手術室的毛玻璃上,一動不動。
她十分后悔完全標記了郁桓,沒有孩子便沒有吧,起碼還能有個郁桓,兩個人斗嘴磨牙地過也挺好。
趙可可抿了一口咖啡,打量著藍念桐,她比自己還要小兩歲,但據說已經是連長了。
相比郁桓,藍念桐身上并沒有殺伐之氣,看起來就像是個好脾氣的鄰居,同學,趙可可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牽扯,只是知道郁桓是十分喜歡她的,但前幾年這位藍小姐一直不給總裁好臉,近一年來才轉變過來。
她看了又看,覺得藍念桐像一種動物,大概是矜貴的豹子,有一身純黑的溜光水滑的毛,平素是懶洋洋的,有一搭沒一搭地瞭人一眼,只要認真了,則是非常專注,迅捷且兇猛的,能精準地叨下獵物身上一塊肉。
但郁總裁并不是獵物,他是長了六條腿的蜘蛛精,瞧上了黑豹,便張開大網把她捆得不得動彈,天長日久的,兩個狩獵者,竟然生出了情意,趙可可想無非是一方做出了妥協。
手術室的燈,啪地滅了,趙可可站起身,聽大夫說父女平安,藍念桐早雙腿發軟地奔了進去,趙可可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總裁,心想,妥協倒也不一定就能換得圓滿,還是要豹子也有情才行。
郁桓到底是身體強健的alpha,雖然生孩子累人,但他還撐得住,藍念桐卻是先撐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她握著郁桓的手,“你感覺怎么樣?”
郁桓看她渾身冒傻氣,不禁想笑,輕輕晃了晃他們握著的手,“還好,你看過孩子了嗎?是個女兒?!?
藍念桐才想起自己還沒看過孩子,倉皇要去看,又想起郁桓一個人,很不放心。
“等會兒吧,你回了病房我再看。”
因為是alpha生出的孩子,又早出生了半月,故而孩子暫時放在保溫箱里觀察,剛生出來的孩子都是一個樣,皮膚泛出深粉色,仿佛一碰就破了,眼睛蒙蒙合住,攥著小拳頭,嘴里嗯嗯地低聲叫。
藍念桐又控制不住地流眼淚,她急忙擦掉,怕在孩子面前丟臉,她隔著玻璃摸了摸她的小手小臉,心里生出無限的柔軟。
原來她的孩子是這個模樣,她以后長大又還是什么模樣,喜歡做什么?要分化成oga還是alpha,但無論分化成什么都是她的寶貝。
她要愛護一輩子的家人。
雖然只是添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但藍念桐覺得自己的家忽然變得非常大非常清晰,每一個角落都光明且亮堂,充滿了幸福的空氣。
藍念桐和郁桓想了半個小時,終于給孩子想了一個滿意的名字,藍嘉嘉。
趙可可之后得知,并不明白這個名字高明在哪里,和趙可可簡直如出一轍,甚至還不如她的,她的還好寫一點,所以不能把取名這種細致的活,交給當兵的大老粗。
在醫院觀察過叁天之后,郁桓和女兒一起出院,藍念桐請了陪產假,專心照顧他們,郁桓已然習慣了肚子里有個孩子作亂,猛然卸貨,夜里總要驚醒,摸著肚子才想起來,孩子已經被他平安順利地生了出來,此時正在一邊扯著嗓子哭。
他起床給孩子泡好奶粉之后,藍念桐才迷迷糊糊地醒了,“你去睡吧,我來。”
“你行嗎?”
“這有什么不行的?還有比打仗更難的事?”
放下這句豪言壯語之后,她就見識到了藍嘉嘉的本事,餓了要哭,尿了要哭,拉了更是哭的要背過氣去,揮舞著拳頭,仿佛在說,我不會拉出這么臭的屎,我不相信!
藍念桐很快體會到她媽媽的不容易,孩子就那樣軟綿綿的一團,罵不得打不得,只能自己生悶氣。
郁桓的感受也是同樣,雖然他早做好了藍嘉嘉不好帶的心里準備,但還是被她折騰的嘴角起了兩個泡。
兩個月之后的一個晚上更是發起燒來,送去醫院,大夫給孩子貼了降溫貼,喂了退燒藥,便讓他們回家。
守到后半夜,藍嘉嘉總算退了燒,藍念桐放下心來,和女兒一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不見郁桓,推門出去,發現他坐在沙發上,見她醒了,迅速地擦掉了臉上的淚痕,“怎么了?嘉嘉又燒了?”
“沒有。”藍念桐說道:“你怎么了?”
郁桓背過身去,藏住自己發紅的眼眶,“你不用管?!?
可片刻之后,他卻又抱住了藍念桐,以她從未見過的姿態,埋頭在她肚子上,“念桐,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奶,嘉嘉的抵抗力才不好,才要生病?!?
“不會,現在
的奶粉可比人乳有營養多了,再說小孩哪有不生病的呢,不是你的問題?!?
可郁桓還是不能放棄心中的猜測,他覺得自己如今變得神經兮兮,一點都不像他,但又不肯放過所有可能,于是每天喝鯽魚湯,還查找了偏方,用干蜂巢熬水喝。
于是他的胸口便越來越脹,自己擠又嫌疼,便把活計交給了藍念桐。
藍念桐并不贊同他的做法,好好的alpha倒像是個oga一樣既生孩子又漲奶,讓她總隱隱有些擔憂,怕他有了隱疾,甩手掌柜似的走了。
郁桓把胸口在她臉前,白紅交雜,藍念桐含著他微微長大的乳頭,用力吮吸,十幾分鐘之后,總算是吮出了乳汁,白色汁液通暢地涌了出來,郁桓急忙拿來吸奶器,存下他精心培育出的父乳,他仿佛看到了藍嘉嘉以后擁有健康的體魄,快活地和朋友玩鬧。
等存貨處理殆盡,他才對上藍念桐暗沉沉的眼,盯著他的下身。
原來,方才被她吸含了十幾分鐘,他的下身早起了反應,支起帳篷,他后知后覺出熱,又想到藍念桐和他已經好幾個月都沒親近過,此時藍嘉嘉正睡著,是個好機會。
藍念桐顯然腦子里也沒想正經東西,把他扯回床上壓住,便是一陣疾風驟雨,郁桓被她頂弄得淚眼婆娑,他無奈地笑了笑,放在自己二十五歲的時候,他是絕計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喜歡上了一個alpha,不僅被她壓著,還給她生了孩子。
緣分總是無法預料,也正是因為無法預料,才妙不可言。
雖然沒有評論,但是孩子大了不得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