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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從哈利嘴里聽到這句話，伏地魔微微睜大眼睛，仿佛感到好笑。但他沒表現(xiàn)出來，而是用一種虛假的贊賞語氣說：“好極了，那就讓我們立刻開始吧——脫掉衣服。”

“……什么？”話頭改變得太快又太匪夷所思，哈利完全沒跟上。他非常疑心自己幻聽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

“脫掉衣服。”伏地魔輕聲重復(fù)，看得出很滿意哈利的愣怔反應(yīng)，“我得檢查一下，魂片在你體內(nèi)的情況。”

哈利瞪大眼睛，完全沒法接受。“為什么要脫衣服？”他強烈反對，“靈魂不是在腦袋里嗎？”

“你在想什么呢？”伏地魔露出了他的招牌假笑，“靈魂是虛無的，是肉體的精神；它依托肉體存在，卻不是個有固定形狀的物品。就像是，如果一個巫師不想死，那砍了他的頭也不會令他死去。你的邏輯思考，恕我直言，還停留在無知又可悲的麻瓜水平。”

“呃……”哈利被這一針見血的嘲諷噎住了，但他還是不死心。“就不能有別的方法嗎？你的魔法不是很……厲害？”說到最后，他的語氣異常干巴巴。

伏地魔簡直要享受哈利的驚恐了。“靈魂魔法非常高深。事實上，可以說是所有魔法研究中最高深的。因為它太重要了，重要到?jīng)]有幾個人敢嘗試、敢涉足其中。”

這些話完全印證了哈利關(guān)于伏地魔對他自己做了些什么的猜想。雖然一頭霧水，但他還是對接下來會聽到的東西有不祥的預(yù)感。

“我無意解釋造成此種情況的原因，因為那是個非常漫長復(fù)雜的過程。”伏地魔又說，聲音依舊很輕，“你只需要知道，你和我之間的連接深入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已經(jīng)超出相關(guān)的所有記載。”

聽到這個結(jié)論，哈利嘴唇發(fā)干。“前所未有的深入？”他聽到自己重復(fù)，聲音澀得不像話。

“前所未有的深入，”伏地魔肯定，他的紅眼睛又直直凝視著哈利，“直白一點形容，就是親密，哈利。”

哈利徹底僵住了。他和伏地魔之間存在前所未有的親密關(guān)系？他覺得他理應(yīng)惡心得想吐，但他的大腦已經(jīng)震驚到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所以……？”

“脫掉衣服。”伏地魔第三次說，輕柔音調(diào)里帶著有趣的意思，“或者你需要我?guī)湍忝摚俊彼籼薜卮蛄苛艘谎酃叭绻闶鞘缗脑挘苍S我不會太介意。”

這個明顯不恰當(dāng)?shù)念惐茸尮庾R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脫掉外套？”他嘗試著問，顧不上對伏地魔是否紳士的質(zhì)疑。

“還有長袍，”伏地魔補充。在看到哈利立即露出一幅如釋重負(fù)的表情后，他嘴唇斜著勾起：“你剛剛想到哪里去了？”

如果沒有這句，哈利大概會認(rèn)為自己想太多；但加上這句，他就知道伏地魔肯定是故意的。“嚇唬我很有趣，對不對？”他惱怒地說，同時放下風(fēng)燈，把厚外套扯開，“你剛剛說的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伏地魔好笑地看著哈利惡狠狠地把外套甩到地上，又開始解長袍。“全是真的，”他輕聲保證，“但我必須得承認(rèn)，偶爾縱容你的想象力讓我感到愉悅。”

哈利惱羞成怒，忍不住丟回去一個翻上天的大白眼。這絕對是報復(fù)，他咬牙切齒地想，報復(fù)他剛剛說的“真感謝你那時不知道”……噢，他恨小心眼兒到極致的斯萊特林！

然而這可能還不是最壞的。

半分鐘后，哈利照要求挽好袖口，僵硬地站在原地。伏地魔冰涼光滑的手指正在他前額上緩慢而小心地移動，像在感知著什么。他不知道他猜得對不對，畢竟他對靈魂魔法確實一無所知，傷疤也毫無動靜；問題在于，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讓他神經(jīng)緊繃，緊繃到幾乎都要無法呼吸了。

伏地魔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這點。“放輕松，”他低聲道，手指不停，“你在抵抗我。這讓我沒法工作。”

哈利又想翻白眼了。“這不是當(dāng)然的嗎？”他粗聲諷刺，“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黑魔王就在我面前呢！”

伏地魔露出一個介于滿意與莫測之間的表情。他收回手，轉(zhuǎn)到哈利背后。但他的手指剛碰到哈利肩膀的衣料，就感到下頭的身體不可抑制地動彈了下，像條想要逃出掌控的魚。“所以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理由？”他開始有點不耐煩，“或者直接承認(rèn)你害怕我的碰觸？”

哈利本來想再諷刺一下，但伏地魔的話死死地堵住了他的退路。“……你的手太冷了！”他不過大腦地扯了個理由。

一瞬停頓，哈利懷疑伏地魔也朝天翻了個白眼。因為黑魔王嘆了口氣，“你簡直像個小姑娘，哈利，”他仿佛十分無奈，“從沒談過戀愛的那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