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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獅魂的尸骨雖然找到,可是也只剩一具白骨了。“這什么都沒有,你不是說獅魂的東西從不離身嗎?”李蓮花搶到跟前,質問笛飛聲。這么多年了,前五年,找到那具尸骨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后面這幾年,他和云歸一直四處尋找線索,這已經是離當年真相最近的一次。近在咫尺,難道又要錯過嗎?“這么多年泡在水里,就算有什么遺物,也早就腐敗了吧”方多病看著眼前的白骨累累,想的卻是這郭家父子犯下的罪孽。“獅魂的九鯤皮囊是天山寶物,不腐不化,既然他人在這東西不在身上,那就一定在采蓮莊的某處。”笛飛聲說完便將目光投向剛剛勤勤懇懇打撈尸體的家丁,那些家丁立馬顫抖著說:“去找去找,我們去找。”說完恨不得立刻消失。“等等,郭少莊主你剛剛的表情,很得意啊?”牧云歸走近盯著郭禍看,此人在他父親的控制下,心靈壓抑扭曲,反復以同一手法作惡。這種犯下連環案的人,往往對犯罪現場有一種病態的迷戀,并且對他的所作所為感到得意。“你們去把那面鏡石打破。”牧云歸果然看到郭禍臉色驟變。鏡石被打破后,內里竟然是空的,里面放著一個金鴛盟布料所制的布袋,打開一看果然是獅魂的字跡。上面寫著:“獅魂傷重未愈,而盟主之令,不敢怠之,固將單孤刀遺骸斂于藥棺,保尸身不腐,暫藏采蓮莊南門柳樹下。”李蓮花一鏟一鏟的,親自挖著,牧云歸本想幫忙,被她拒絕了。“讓我自己來吧。”李蓮花此時百感交集,似乎他一直追尋的答案,就在眼前。終于,鏟子碰到了硬物,李蓮花將最后的土抹開,打開藥棺,里面的尸身沒有腐爛,確實是單孤刀的模樣,李蓮花托起那尸骸的手仔細檢查。“不是他,果真不是他。”李蓮花跪坐在地上,似哭似笑。“阿云,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我為了他的遺骸,我找了十年。我就是個笑話。”李蓮花落下淚來,他的手狠狠的捏在棺木上。牧云歸緊緊抱著李蓮花:“你不是,單孤刀他心存歹意,我們誰也沒有看透。小花,振作起來,我們還要繼續查下去,我們約定好的,要給師傅報仇,給兄弟們報仇。”雖然早就從牧云歸那里知道單孤刀沒有死,可是親眼看到這具苦苦追尋的尸體擺在眼前,對李蓮花的沖擊還是極大。牧云歸握著李蓮花的手,不顧上面的泥土,貼到自己臉上。“我知道他是假的,可是這世上仍然有一些真摯的東西,你感受到了嗎?最起碼我還是真的,你摸到了嗎?小花,我們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是個陰謀了嗎?我們追尋的不是這具遺骸,是真相。”牧云歸直視李蓮花的雙眼,逼迫他感受到自己的決心。“你說的沒錯。”李蓮花撐起自己的身體,又回頭看向那具尸體。“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什么是他又不是他?”方多病在一旁看糊涂了。
“方多病,你過來,里面的人是你舅舅單孤刀的長相。”李蓮花慢慢的說。“什么?這個人是我舅舅,那豈不就是我師父的師兄?當年就是因為金鴛盟的人搶走了這具遺骸,四顧門才會和金鴛盟開戰的。”方多病再也保持不了鎮定,甚至沒有意識到李蓮花說的不是這里面的人是你舅舅,而是這里面的人是你舅舅的長相。“但他不是你舅舅。單孤刀當年破陣時被箭鏃震斷了小指的指骨,而這人的小指雖然也斷了,卻是被平平砍斷的。這人不是單孤刀,只是被人變成了單孤刀的樣子。”李蓮花怔怔的說。“什么樣的方法,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這是一種及其殘忍的秘法,要將人挫皮削骨,活生生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李蓮花突然想到了什么,這種痛苦根本不是活人能忍受的,所以。“這是什么?”李蓮花在這具遺骸里面摸出了半根香,他湊近聞了聞,又遞給牧云歸。“當年我確實在他的遺體上找到這半截殘香,可是我并不知道這是什么,我也從未見過。如今想來,也許這就是無心槐。”牧云歸聞了一下,她肯定這味道她從未聞過,但是確實有些熟悉。“這味道我以前沒有遇到過,可是我覺得和以前聞到過的南胤香料確有相似。無心槐,讓人無心,就能忍受這樣非人的痛苦了么。”李蓮花站起身,對牧云歸說:“找人把這具尸骸安葬了吧。讓他安息吧。”方多病急的直追問:“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這不是我舅舅的遺骸,那當年金鴛盟搶走的那具遺骸怎么回事啊?”李蓮花和牧云歸不忍告訴他,也許這一切都是個陰謀,也許四顧門和金鴛盟都被人玩弄股掌之間,也許這一切都是他舅舅在背后主導。可是方多病也是天資聰穎之人,他很快就自己想通了。“如果這具遺骸是假的,那當年的那場大戰就是有心人故意挑起的。如果這具遺骸是假的,那我舅舅還活著,那他豈非就是……”方多病說到這里說不下去了。這樣的揣測,這樣的陰謀,又牽涉到了他最景仰的李相夷和他的親人單孤刀,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方多病,你先帶這嫁衣案的犯人回百川院,我希望你能做到不露出端倪,不被百川院任何人發現,你能做到嗎?”牧云歸對著方多病認真的說。“我……”為什么不能告訴百川院?這其中到底有什么牽扯?方多病一時沒有回答。“此事你也看到了,所涉甚廣。我希望暫時能保持秘密調查,并且我可以告訴你,我認為百川院有奸細,所以此事不能走漏風聲,方多病,你不是以門主的弟子自居嗎?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