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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蘭雪猛地抬頭,看見門口的慕容羽,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站起身。“殿下,您怎么……”“你這是在干什么!”慕容羽打斷她的話,厲聲問道。“殿下,救救奴婢,殿下……”見慕容羽過來,綠枝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朝著慕容羽爬去,抬起頭,沖著他求救。看見她的臉,慕容色神色更是驚訝。原本嫩白俏麗的臉上,此刻鮮血淋漓。一道猙獰的傷口從眼角蜿蜒到下巴,極其駭人。慕容羽指著她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寧蘭雪。“這……是你做的!?”綠枝痛哭流涕。“殿下……”“殿下!”寧蘭雪跪下。“一切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今日心情不好,又看你在車上對綠枝青眼有加,就吃了醋,回來就問她是不是存著別的心思。這丫頭說沒有,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她還一時沖動,拿起瓷片就毀了自己的臉,以證她絕無二心!”寧蘭雪眼眶泛紅,一副十分不忍的樣子。“妾身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說著,她一把抓住綠枝的手腕:“綠枝,你怎么這么傻!你是我的貼身丫鬟,我怎么會不信你,我只是今日心情差了點……”對上寧蘭雪那雙朦朧的淚眼,綠枝只覺得心底發冷。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要說出真相。但是卻感覺到寧蘭雪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她在威脅她!綠枝只覺得喉頭發緊,仿佛被一條毒蛇纏住,一股寒意遍布全身。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沒敢說實話。“側妃娘娘,是我沖動了,驚嚇了您……”她話音剛落,寧蘭雪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殿下,我覺得肚子有些發緊,好難受……”聞言,慕容羽有些緊張。他吩咐井六。“快,去叫府醫!”說罷,一彎腰,將寧蘭雪給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她肚子里有他的骨肉,可不能有事!寧蘭雪動了胎氣是大事。府里下人們立刻緊張起來,趕緊過來將房間收拾好,又喊了府醫過來。綠枝捂著鮮血淋漓的臉站在一旁,也沒人在意她。很快,府醫張奇就背著藥箱來了。他給寧蘭雪把了脈。探了好一會,他也沒說話,只是眉頭微蹙。慕容羽很擔心。“究竟怎么樣了?”張奇起身:“啟稟殿下,側妃娘娘這是肝火過盛,動了胎氣,需要保持心情愉悅,多臥床休息,萬萬不可再動怒了。”“沒事就好。”慕容羽松了口氣,隨即轉身看向一旁的綠枝,語氣慍怒。“以后別動不動的就尋死覓活,你自己賤命一條,嚇壞了側妃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擔待得起嗎!”綠枝低著頭。“是……”寧蘭雪拽著他的袖子。“殿下,算了,別怪她了,這丫頭就是沖動了點,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沒事就好。”慕容羽對著綠枝揮了揮手。“你下去吧!”綠枝紅著眼退下了。寧蘭雪拉著慕容羽的手指,低聲道。“其實妾身真正生氣的,不是綠枝,而是怕殿下的心不在我這里了。”“你別胡思亂想,我如今只有你一個人,心不在你這里,能在哪里?”“那日后呢?殿下這輩子,是不是只會有我一人?”聞言,慕容羽卻沒正面回應她。而是摸了摸她的臉。“你先好好休息,等會我讓廚房給你燉一碗燕窩,別胡思亂想了。”
寧蘭雪乖乖點頭。確定她的肚子沒事,慕容羽才帶著隨從離開。一走出蘭苑,他立刻轉頭,吩咐身邊的井六。“你去查查,綠枝的臉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殿下。”井六忍不住問道:“殿下,您對綠枝那丫頭,難不成……”“胡說什么,我什么身份,會在意一個奴婢?”慕容羽眼中閃過一道暗芒,“我要確定,她臉上的傷,究竟是如側妃說得那般,還是另有隱情。”他并不在乎一個丫鬟的賤命,他在乎的,是寧蘭雪。這段時日,寧蘭雪有時候一些行為,出乎他的意料。記憶中那個純潔善良溫柔體貼的女子,似乎越來越遠。他要搞清楚,他付出大代價寵著的枕邊人,究竟值不值得!屋內。寧蘭雪掃了一眼身邊戰戰兢兢的荷香,神色慵懶。“出去把嘴給我閉嚴了,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吧?”“奴婢知道!請側妃放心,奴婢什么都不會說!”“下去吧。”“是,奴婢退下了。”荷香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等她一走,寧蘭雪立刻看向一旁的張奇。“張大夫,你之前給我使眼色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我真的傷到了胎兒?”聞言,張奇看了看門外。確定沒人后,他壓低聲音道。“側妃娘娘,事情比較重大,剛剛殿下在這,我不敢貿然開口啊。”“究竟是怎么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沒了。”聞言,寧蘭雪的腦袋空了幾秒。之后她瞪大眼。“什么意思?什么叫沒了?!我好端端的沒一點不適,怎么就沒了……”“您別激動。”張奇為難道:“胎兒三個月前,都比較虛弱,容易發生意外,其中不乏自行停止生長的,就例如您……您這是胎停了。”“停……停了?!”寧蘭雪一臉的不敢置信:“可是明明沒有見紅……”“時間問題罷了,再過不久,您就會見紅自動流產的。”聞言,寧蘭雪微微睜大眼,一下子靠在了床邊。她面無血色。沒了……她的孩子沒了!不行……絕對不行!沒了這個孩子,她就沒了籌碼。方蕙原本就看不上她,她還想著生個世子,抬高自己的位置,以后母憑子貴呢!還有慕容羽……寧蘭雪一雙柳眉緊緊蹙著。若是說以前,她倒是覺得慕容羽對自己有幾分真心。可是現在,慕容羽對沈若惜那個賤人的態度,讓她有些看不懂了。她還真害怕他知曉這件事。“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