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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覺得那個燈籠和別處的不一樣?”
尤小五眨眨眼,好像是有點不同,外邊的紅底金字。
“黑底紅字,住客生死自負。”和光踢他一腳,“就你這修為,今晚閉上眼睛,明兒直接投胎。”
尤小五的臉色難看幾分,貼在和光身后,不說話了。
和光看著莫長庚給的地圖,想要抄近路穿過一條小巷。離巷口三米遠,和光冷不丁頓住,攔下即將邁入小巷的尤小五。
尤小五疑惑地看向她,烏云漸漸遮住了圓月,她臉上的光暗了下去,溫和的暖白變成森森的冷白,臉色凝重。
重檐上的烏鴉慘厲一聲,遠遠地遁走。檐下的蜘蛛一分兩半,隨著破碎的蛛網跌入泥土。
一個黑袍子從巷子的陰影里閑庭信步地走出,他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定定地看著和光二人,“恩?佛修?”
他的語氣帶著疑惑,戴著兜帽的腦袋微微歪了點,露出細長的薄唇,唇角嵌著冷涔涔的唇釘。
和光把尤小五護在身后,朝他點頭示意,準備繞開他走進巷子。
他突然低低笑了,在幽靜的坊內顯得有些滲人。
“吃雞嗎?”
這是邪修間的黑話,意思是有想要殺的人嗎。
和光本想掉頭離開,聽到這話又停住了,開口道:“同為金丹,如何吃雞?”
那人二話不說抬起手,五根手指的第一指間關節和掌骨關節處縫著紅線,掀開兜帽時,小指異常扭曲地轉了一圈。
兜帽脫掉后露出一個陰陽頭,左鬢鏟去,剩下的頭發吊成馬尾,只余下幾縷頭發半遮不遮地垂在右臉。
和光微微睜大眼,現在的邪修這么潮?
身后的尤小五深吸一口氣,和光心里頭覺得不妙,眼疾手快地把他拉進懷里,死死捂住他的嘴。
那人的眼底閃過疑惑,接著拖長著聲音說道:“你覺得呢?”
和光余光里打量他的兩只手,十指比普通人長,都縫著紅線,是人偶師。
人偶師極其稀少,單拼戰斗力,和光有信心勝過他。論暗殺,恐怕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就會被他得手。
臨近花燈節,涌進九曲城的人只多不少,他不會是單純來賞燈的吧。
“一只雞多少錢?”
人偶師仿佛被她的話取悅,唇角勾著,唇釘泛出一點碎光。他的聲音冰冷卻粘膩,像斗折曲行的毒蛇,“頭頂沒冠的一千,戴冠的八千。可以挑做法,生膾、爆炒、水煮、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