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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恐怖?怎么從沒聽人說過?」
「廢話!打架打輸女生這種事你好意思大聲嚷嚷?」
「我當然打死都不認,不過,這有可能嗎?」
「講那么多你還是不信,我不妨告訴你,她們兩個原本因為名字里有青有紫,在體育班被叫做『紫青雙姝』,但因為得罪她們的人都會被扁得又青又紫,大家背地里都說是『紫青雙煞』,后來她們乾脆把頭發挑染成一青一紫當註冊商標,好讓識相的大老遠看到可以先閃人,方塊j,我們今晚差點被宰掉,你可別不信邪…你還笑!好啦~言歸正傳,今晚要不就先撤了。」
阿閔笑著說:「我以為你不看武俠小說的,還『紫青雙煞』咧?不過託她們的福,提到啥幕后黑手、還有銀牌…這讓我想到一個絕妙的替代方案。黑桃k,我們來找硝酸銀,『高洋』不是說它可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鳥蛋兄雙手比出兩個大大的『讚』,兩人泛著笑意的嘴里異口同聲:「可以拯救迷途的羔羊。」
「理化小老師,我有問題!這么多罐,上面不是英文就是日文,哪一罐才是啊?」
「不要看字,找agno3就對了,我記得是水溶液,它會放在不透光的玻璃罐里,應該不難找。」
「在這邊!不過只剩一咪咪,這樣不夠…等一下,旁邊還有一瓶沒開過的,咦~怎么搖起來沙沙沙?像冰糖?」
「那是結晶,也行~就那個。既然如此…我還需要大一點的量筒、幾隻滴管、攪拌棒、秤量紙、拭鏡紙、燒杯一大一小、乳膠手套多拿幾雙…你總當過值日生知道放哪吧?」鳥蛋點點頭,迅速拿著小手電筒四處張羅,阿閔在門口把風。
鳥蛋很快地收工,待同伴把金屬片鎖回門板后,兩人便揚長而去,阿閔臨走前又瞄了一眼那個破口,然后搖了搖頭。離開『移情樓』的時候已經快晚上11點了,一出g中校門,阿閔立刻找個樹叢脫下那礙眼的水手服朝戰友扔過去:「馬的以后誰再讓我穿這個,老子跟他沒完。」鳥蛋嘻皮笑臉地將這個警告接個正著:「東坡先生,今天的『記頤晴樓夜游』還不錯吧?」
「麥擱練肖話,東西先放我這,明天記得帶你的護目鏡和黑色的垃圾袋到老地方會合,還有,我已經叫胡德華明早把他家秤藥材的電子天平帶來學校,你一併帶來。要是他問起,你就說作模型借用一天,千萬別讓他跟,有他在就一定會出紕漏,屢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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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的最后一天,補習班從明天起也連休五天到大年初四,該是跟賊禿做個了斷的時候,因此比照小學生只上半天課也是理所當然的,像這種小事就不要太計較了。
狼窟,假山洞,石床,只見兩位14、15歲的少年全副武裝──頭戴護目鏡、口鼻上覆活性碳口罩、身穿白色變態實驗袍、手穿乳膠手套,面無表情的阿閔猶如怪醫黑杰克向他唯一的鳥蛋助手發號司令,那個那個……這個這個……
「方塊j,有沒有人說你穿實驗衣的模樣很像變態科學家?」
「哼哼哼哼哼哼哼……」阿閔報以一連串變態的笑聲,接著又學道館里某不肖教練陰側側的語調:「聽說,發育期的童男童女肉質最鮮甜…桀桀桀桀……」此時,假山洞剛好吹進一陣寒風把氣氛點綴得恰到好處。
「你倒底有沒有把握啊?『高洋』是這樣講沒錯,可是也不知是真是假,搞不好他是為了上課的笑果唬爛我們。」
「上個月他講完課的隔天我就跑去我們學校實驗室,當時學弟妹們正在上課,我就說想要旁聽再溫習一遍,當時只想要印證一下,沒想那么多,不料昨晚靈光一閃讓我想到。」
「這種事要怎么印證?」
「我直接滴在自己的手腕上,所以我很確定。效果大約是第二天開始呈現,最多維持一個禮拜,平常因為戴著錶,所以沒人知道。」
「有沒有人說你很變態?」
「哼哼哼哼哼哼哼……」大頭少年再度發出了變態的笑聲。
jk二人足足忙了兩個小時才搞定,終于可以
卸下一身行頭,阿閔一邊用剩下的拭鏡紙擦去滿頭大汗,一邊說:「黑桃k,我的部分大功告成,現在太陽還沒下山,東西得先用黑色塑膠袋包好,晚上才好修理『黑手黨』,到時該換你表演了。」
鳥蛋哈哈一笑:「包在我身上。給你一個驚喜,你看這是什么?」阿閔看過去登時眼神一亮:「還來?昨晚趕工的?」
「那還用說?添丁跟紅龜的精神是一定要傳承下去的啦!」
「麥克筆給我,靈感說來就來…」
「噗哇哈哈哈哈……」那是兩位少年既狂妄又白爛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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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晚間,日成文理補習班的班主任也正在進行理化實驗,因為他無意中發現,將略帶辛辣底蘊的特等龍井茶冷藏后,和學生孝敬的青草茶混在一起喝,居然意外地好喝,這陣子喝得兇、藥氣也走得快,耳聰目明雖始終和以往的水準持平,然而嗅覺卻日益敏銳;另一方面,這茶,還真是養陰滋補,前天晚上在紗帽山的天祥泡溫泉,就算全身浸在池子里通體暖烘烘,下腹部卻還是保有一絲涼意,不錯~不錯~當真不錯!
只見他把龍井冷泡茶和胡記青草茶,輪流在六個小瓷杯里做不同比例的調配,然后一口一杯、一口一杯不斷地喝下去,瞇著眼,用心品嘗著之間微妙的差異,試圖找出黃金比例……
突然──嗚伊嗚伊嗚伊嗚伊嗚伊嗚伊嗚伊嗚伊嗚伊……停在街口的小老婆顯然正在跟野男人調情g,想到她橫陳的雪白嬌軀居然有人膽敢染指,怒不可遏的班主任拔出第二代的雞毛撢子挺身應戰:「死小孩,就不要讓我逮到!」爐主既然都這么說了,結果當然就沒有逮到,只看到擋風玻璃和引擎蓋上有著兩團黃白之物…以及蛋殼,看著心愛的賓士遭到玷污,心中憤恨不已,口中喃喃咒罵著這群小雜種都該下地獄的同時,也只能無奈地朝補習班一樓鐵捲門旁的水龍頭走去,剛好看到地上放著一個臉盆,裝著一塊海綿和抹布,看起來濕濕潤潤、大小適中,里頭的水還有一半…嗯~~大概是管理員老陳的,就先湊合湊合頂著用,晚一點再開去給人家清洗打蠟。
當下也懶得跟老陳報備,順手就將整組清潔用品端走,如同往常一邊哼著歌、一邊盡心地替座駕清潔,只不過,這水…老陳是不是沒換,怎么擦來擦去老是擦不乾凈?算了,班主任搔搔滿頭濃密的三千煩惱絲,唉~~這年頭就是這樣,小的可惡不爭氣、老的擺爛不管事,他奶奶的就自己一個人辛苦…抱怨歸抱怨,牢騷發完擋風玻璃依舊一團糟,還搞得自己一身汗,一手揉著太陽穴、一手撫著滿臉疲倦,最后索性一揚手將整盆水向雞蛋造成的污漬潑去,怎知那團穢物依舊頑固地攀附其上,倒是力道沒控制好,面盆里的水還濺了一些到身上來,趕緊快手快腳地一陣亂撥,這才注意到這大樓的水質有夠差、還有點黏,水塔不知多久沒洗了?
班主任最后還是不得不跟那兵馬俑老伯借了水管接上水龍頭后,將愛車徹底沖洗一番;回到座位,人剛坐下血壓又瞬間竄高,趕緊四處張望了一下,幸虧沒人注意,只見桌上平放著一封粉紅色信紙摺成的愛心,勾起不久前極度不愉悅的經驗,拆閱之際,乒乒乓乓地心跳聲席捲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的窒息感──
剪報拼字:「stillwatch」
「警報前暗巷內人在做天在看」
「縱能滌去臟污豈堪洗凈罪孽」
「舉頭三尺有神明車黑手黑心更黑」
麥克筆加註:「七日后筋斷骨爛見血封喉罰抄心經三十遍貼門口換解藥」
「不垢不凈是為菩提不乾不凈乃是閣下jk惡靈」
隨信還附上一張漢星東路上的洗車優待券
班主任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鼻息異常粗重,一雙毀人不倦的混元霹靂手竟可恥地些微顫抖著……錢鬼主任自此不敢再對女性同胞做深度約談,只好拚死命地藉由特調的『龍井青草茶』提神醒腦,用各項(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途徑聚積財富來轉移注意力;在阿閔從h中畢業后的隔年,日成補習班也因多項財務糾紛,連帶引發師生集體出走,最后遭縣政府調查稅款后難以經營而被迫轉手他人。至于漏夜捲款潛逃的班主任,則如『倚天』結尾那位謎樣的黃衫女子般地絕跡江湖。
對了,g中畢業典禮當天,『胡華』還特地提著兩大罐的青草茶回去探望班主任,并且恭敬地將祖傳秘方雙手呈上,囑咐大家長日夜飲用、不可中斷,必能體健康泰、延年益壽,甚至返老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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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閔和鳥蛋將大家長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心中滿是快意,等到連休完回來,看到鐵捲門上貼的30張『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終于一吐悶氣;遂將一大罐南寶樹脂的瓶腰撕去,用早就做好的剪報拼字在瓶身貼上「外敷患部不可內服心誠意正三日見效」,瓶蓋上則有麥克筆註記的「jk」字樣,逮個無人注意的空檔,將白玉斷續膏放在沒毛的后藤新平的辦公桌上。
完事后,jk二人在狼窟的石床上開慶功宴,將所有的零食和飲料全部殲滅后,背靠著假山洞的洞壁天南地北聊著。
………
「黑桃k,你為什么想要去念軍校?」
「christe是原因之一,但其實我更想走一條自己原本想都沒想過的路。」
「為什么?」
「人貴自知,要本大爺抱著書本猛k…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你說的軍人是像阿雷固那種?」
「也許吧!其實這陣子看了不少介紹軍校的書,軍中要學的東西很多,讓我更有興趣了,軍人保家衛國收入穩定福利好也有保障,對我來說,比高中大學一路念書要來得明確多了,不是說讀書不好,只是…」
「只是有些事情時候到了,就會想要這么做!」
「對!沒錯!而有些事情,卻是過了那個時候,就不會想再去做了。」
「所以?『jk惡靈』還要繼續?」
「方塊j,這叫單飛不解散,了不了?」
「我心亦然。」
──在一匹狼型混混棲息地『狼窟』的一隅,黑桃k與方塊j最后一次互碰雙拳、達成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