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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落跑的那兩個給恁爸找出來!干!」波哥惱羞成怒地吆喝著。
于是帶賽的悲情二人組即使擺脫擋在店門口的嘍嘍,仍得東躲西藏,有如通緝犯一般地被混混們四處搜捕著。風聲鶴唳的逃途、宿命的街角,狼狽的冠亞軍候選人居然又好死不死地撞見阿諾一幫人。
(用不著玩得這么絕吧?大哥?。?
「干!被我堵到了ㄏㄛ?我有準你們可以離開嗎?擱造!麥造!」不知怎么…阿諾大聲嚷嚷地沙啞嗓音此刻正糾結著憤怒的情緒。
(怎么可能乖乖的麥造?)
拒絕英年早逝的兩人發了一聲喊,你東我西的各自逃命。危機總能激發人體無窮的潛能,神秘的內分泌致使阿閔的小宇宙一口氣爆發出來!而此時瘦弱少年也展現了不可思議的非凡腳力。
(原來所謂的第七感不過是在跑路時,才會徹底燃燒起來的東西喲!)可憐的圣斗士阿閔不禁在內心深處苦笑。
(開什么玩笑!本大爺說什么也不能被抓到!)瘦弱少年如此惕勵著自己。
快打雙雄這當口可成了名符其實的快腿雙雄,雖說是九死一生,但畢竟他倆身為本書的主人翁及第一男配角,基于這個理由,他們必須能夠逢兇化吉,兩位衰尾道人終究是逃出生天。
總之,第一屆(大概也是最后一屆)hcg盃快錦賽就這么不了了之,而阿閔為了暫避風頭,一連幾天都不敢露臉。此事后來在波哥和阿諾為維護自身顏面的考量下,被刻意渲染成兩名神秘客在hcg三校一百多名混混面前憑空消失的神秘事件,自然也轉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這證明越是荒誕不經的說法,就越是令人感興趣,當然也就越不會有人想去質疑事件的真實性。
(編按:這種玩弄群眾心理的策略,在很多年后的臺灣政壇被發揮的淋漓盡致,儼然成為政治人物的必修學分之一,科目名稱有分教:喚作『模糊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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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倆有著富傳奇性色彩的風光未來,但這對好不容易才衝破包圍網的難兄難弟此刻正硬梆梆的癱倒在狼窟的石床上,咻咻地喘著氣(瞧!神秘客的窩囊樣),累得連吐口水的力氣都沒有。
這里講的狼窟并非真的有野狼出沒(雖然曾有襲擊女學生的色狼藏匿過),乃是有別于集體行動派混混老是一狗票的進出流氓總部,而為一匹狼型混混的棲息地;什么?您說二者根本是一丘之貉!那也未嘗不可,因為同屬混混工會的性質倒是眾口鑠金。
狼窟位于hcg間的三不管邊陲,為一座小丘陵。在搶地盤寸土必爭的時空環境下,反倒成了不隸屬于任何勢力范圍的空白區域,因為企圖佔領、或硬拗者,儘管是雄霸一方的帶頭大哥,也必定會遭受另兩校的聯合反制而一敗涂地,其地理上的戰略位置如同電玩吞食天地里的荊州,所以『欲稱霸hcg者,必先攻取狼窟』遂成了令各角頭無奈的共識。
丘陵的出入口只有onlyone一個(易守難攻?。浚刂?0度的陡峭斜坡上行,第一次來的人會認為這根本是一座墳墓山;事實也是如此,在雜草叢生的土石堆間,您不難發現先人們的住所。再往上走,到了山腰處則意外地被開闢成公園(正常人會來這種公園游玩嗎?),最上方有一間寺廟,廟旁有座『思親亭』及一片假山,假山內鑿以許多坑道相串連,坑道的石壁上刻著二十四孝的圖樣,且假山頂端矗立著偌大的濟公活佛像,使人大老遠就感受出此地懾人的氣勢。
有鑑于這些地形、地物的絕妙搭配,故此處聚集了各種特立獨行的人物。有化緣的行腳僧、云水尼、鐵口直斷的半仙,和聲稱被佛祖開天眼的異能者(實際上多半是常開天窗的精神異常者),也
有三不五時跑來免費教授拳法的江湖奇俠(阿閔就曾跟一位退伍軍人學了一陣子的擒拿手),甚至是人格分裂的杜鵑窩病患和逃兵,都理所當然地在此處軋上一腳;也因此,三三兩兩、誰也不搭理誰的混混,在這里反倒成了行為舉止較為正常的民眾。
此外,以通靈人自居的冥想修道團,及妄想救贖以上所有迷途羔羊的傳教士亦是狼窟的???。附帶一提,此處游蕩的狗多半是瘋狗(潛移默化!?)。不過,這座山頭令人無法征服的真正原因其實是——流浪漢。
是的!危險的流浪漢。
那些無家可歸的歐吉桑身上裹著草蓆或破棉被,目露兇光地在假山洞中的某處蜷縮著,阿閔如果不是早先見識過這批荒野浪人的話,或許他根本不敢跟補習班電梯前的老管理員(對~就是那位兵馬俑老伯)面對面哩!
浪人們對任何事物大都不理不睬、漠不關心,但由于某種因素,對社會極端的不滿,對人群更是充滿敵意與不信任感,你若對其投以異樣的眼神,最好確定自己可以跑得掉,不然……斷手斷腳算是便宜你了。
渾身惡臭的流浪漢情緒極度不穩定,他們甚至將不知從哪弄來的狗、猴、兔、鳥、蛇、蛙……等等各式野味肆無忌憚地宰來吃,并呲牙裂嘴地邀好奇觀望的民眾斗陣圍爐(還會騙說是家常肉,超可疑的,您說不?)但也有可能還沒吃完就翻臉不認人,把剛剛才一起共進美食的少年ㄟ用磚塊打得頭破血流;這種隨著自己心情起伏而快意恩仇,對看不順眼的人、畜或東西,毫無憐憫地動輒施以狂暴攻擊的性情,無非是對身后洞壁上孝親石雕的最大嘲諷。
附帶一提,貪嘴的大頭閔就在這兒吃了人生中唯一一次狗肉,吃完才被惡意告知,然后一吐再吐的蠢樣,令浪人營的渾蛋們遠遠看到阿閔就裂嘴大笑,還會主動親切地打招呼,著實可惱!
至于兩位落難的少年到了緊要關頭,竟會有志一同的跑來這里尋求庇護其實不無道理;在一般情況下,荒野浪人非常厭惡那種喜歡成群結隊、大聲喧嘩,且彷彿不跟同伴在一起,自己一個人就什么都干不好的不速之客;反觀行事低調、獨來獨往的小兄弟,反而較合他們的脾味?;蛟S,流浪漢中也可能有曾經了不得的大人物,只不過流浪漢中即使過往有過再多的豐功偉業,如今也只是流浪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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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差點縮缸!來到這里總算是安全了。好哩佳在……」阿閔有氣無力地說。
「操!此仇不報非君子?!故萑跎倌暌廊浑y掩忿滿之情。
一整天的hcg盃馬拉松跑下來,阿閔從他傲人的腳程和背書包的方式,認知了他與自己同為狼族的身分。
「老兄,我叫阿閔。你呢?」
「鳥蛋。大家都叫我鳥蛋?!?
臭味相投的兩人就這么結交上了。他倆分進合擊、流亡到此的默契是他們友情中牢不可破的羈絆,而狼窟在往后的日子里則有吃重的戲份,它扮演某個謎樣團體類似精神堡壘般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