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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頌恩大概年輕氣盛，“我覺得童欣月真的好可憐。那些家暴男該殺。”

秦知微嘆氣，“可她也殺那些女人了。她們只是懦弱，也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該死。”

“可是她們被家暴男打，卻不反抗，以后也只是出氣包。哪還有未來。”

秦知微一時找不到反駁，只道，“那也不是她殺人的理由。”

“童欣月被抓，可能會有市民認(rèn)可她，畢竟她殺的都是社會渣滓。如果這世上多幾個童欣月這樣的兇手，那些家暴男一定會投鼠忌器，不敢再打老婆。”

秦知微詫異看了她幾眼，見她神情不似作假，“你現(xiàn)在年輕氣盛，太過想當(dāng)然了。童欣月是妄想殺人犯。她的病情只會越來越嚴(yán)重。現(xiàn)在專門殺害家暴男和受氣老婆。后面隨著病情越來越嚴(yán)重，她就會無差別攻擊正常夫妻。只有將她送進(jìn)監(jiān)獄，這樣的悲劇才不會發(fā)生。”

張頌恩還真不知道這點，“那樣還是算了。其他人有什么錯！”

秦知微還是很欣賞張頌恩的，吃得苦，又不嬌氣，還很虛心。作為朋友和領(lǐng)導(dǎo)，秦知微自然要提點一二，“我們警方只是維護(hù)法律。你千萬不能將個人情緒帶入到案件當(dāng)中。她殺了夫妻，卻讓他們的孩子成為孤兒，這怎么能算做善事？”

張頌恩羞得臉頰通紅，“是我錯了。”

“你是對家暴不滿，覺得法律判得太輕，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不能以偏蓋全。”秦知微溫和的笑笑。張頌恩嫉惡如仇，充滿正義感，也有點沖動。但是她的社會閱歷就注定她想不到太長遠(yuǎn)。不過不是什么毛病，等她經(jīng)的事多了自然就懂了。

張頌恩又問秦知微，“那些殺了丈夫的師奶會被檢察機關(guān)起訴吧？”

秦知微頷首，“對！”

這肯定是要起訴的，但是能不能定罪要根據(jù)現(xiàn)有證據(jù)和人證。

她想了想，“殺夫時用的刀已經(jīng)在解剖室搜到。刀柄處有他們的指紋。”童欣月為了自己的秘密，不敢請保潔，通常會讓陳莉莉打掃衛(wèi)生，但是陳莉莉本人不怎么愛干凈，不像專業(yè)保潔人員那樣將方方面面都擦得很干凈。刀柄處有許多疊加在一起的指紋。

張頌恩也是唉聲嘆氣。一時不知該不該同情這些師奶，殺人肯定是不對的。但是那時候她們沒得選吧？

秦知微見她嘆氣，多少也能猜到她的真實想法，“我覺得她們可能會無罪釋放。”

張頌恩驚訝瞪大眼睛，“為什么？”

秦知微不懂香江法律，但是內(nèi)地法律可能會無罪，“因為童欣月會作證，這些人是被她逼迫才殺的人。”

張頌恩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妄念真可怕啊。為了自己的妄念，她可以逼別人殺人，也可以不顧性命站出來證明。這人的確有神經(jīng)病。普通人這時候想的是明哲保身。她可倒好。不怕自己罪不夠多。”

秦知微失笑，“殺人犯的思維方式肯定跟我們不一樣。他們有自己的一套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