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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庭蘭也望著殘缺的山,輕嘆著道:“他剛才說,化山為陣,也就是說這十座山,曾經(jīng)都是活生生的十個人啊。不過也是,若是他們不這么做,就憑那一小塊骨頭片,不知得要了多少人的命。”
玉奚生卻在一旁說道:“天下不見得,但這天下間定有他們想保護的東西,算是死得其所。若有一日,你也有了豁出性命也要保護的人,也會這么做。”
他說得坦然,眼神卻瞧著欒青詞。
欒青詞沉默著說不出話。
他聽懂了,那句話的意思是:“我愿意為你而死”
旖念
那塊遍布黑紋的碎骨被封印后,山中的煞氣也與結(jié)界一同消散,欒青詞一劍劈落山石,將那條地道徹底堵死,一同被掩埋的,還有即便被遺忘在歲月中,也真切存在過的故事。
回到三重雪宮時已經(jīng)天光大亮,欒青詞自己保管那塊詭異碎骨,并未交給任何人,還特意提醒謝庭蘭,不要提及這塊骨頭的事,剛回宮便急匆匆地往明經(jīng)堂去,才走兩步,又回過頭瞧向玉奚生,“你也來。”
玉奚生眉梢微挑,低聲吩咐謝庭蘭,“你去向大長老回話,記得交代你的事。”
謝庭蘭連連點頭。
說完,玉奚生走到欒青詞身邊,趁兩人并肩而行時,用只有彼此能聽清的聲音問:“你見過那東西,是嗎?”
欒青詞沒說話,只顧往前走,帶著玉奚生就進了巫塔,但這次沒往上走,而是打開了書架后的暗門,里面是通往巫塔下的臺階,兩側(cè)都是銅壁燈座,欒青詞踏入的剎那,青金色的火光從燈座內(nèi)亮起。
巫塔之下的一層,只有石臺一座,上頭安置著一個木匣,欒青詞先是取出那塊被自己封印的碎骨,又打開木匣。
玉奚生神情倏爾凝滯。
木匣之中,是另外兩塊遍布黑紋的碎骨,形狀雖然各不相同,但顯然是同一種東西,都被封印著。
欒青詞將自己封印那塊也擺進去,抬眸瞧玉奚生,說:“這個地方連大長老都不知,另外兩塊上頭的靈力波不同,一個出自師尊,另外一個不知,靈封術(shù)眼下三重雪宮只有你我會,所以另一個,或許……是師祖。”
玉奚生伸手輕觸那塊碎骨,緊蹙著眉,繃著臉半晌,才嘆道:“我不記得。”
“那就算了。”
欒青詞也不意外。
若他記得,早在瞧見這塊碎骨時,便有反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