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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宇一直攙扶著獸人走出很遠,才找到了一個石頭裂縫躲了進去,石頭裂縫被樹木所遮掩,不細心駐足觀看的話很難發現這里有個隱藏的石頭裂口。
獸人還是很虛弱,能堅持活下來實在大大出乎了凌飛宇的意料,盡管他身上只有燒過的黑灰,但也只是因為被圣騎士治愈了傷口,其中受到的折磨還是凌飛宇無法想象的。
凌飛宇將剩下的食物和水放在了獸人面前,便坐到了裂縫口邊上,留給獸人一個深沉的背影,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我…塔克會還給你的。”凌飛宇聽著后面傳來的虛弱聲音,淡淡地一笑,看著樹縫中透出的一絲天空:“其實你沒欠我什么,是因為我帶走了鑰匙,才把你害成這樣。”
獸人不想欠別人任何東西,凌飛宇又何嘗不是,之所以站出來交出鑰匙,一方面是因為敬佩獸人,敬佩他戰斗的勇氣,也敬佩他面對死亡都不曾說出關于自己的一字一句,另一方面則是不想獸人因為自己而喪命,他不想欠下一條永遠都還不了的人情。
凌飛宇的話并不帶任何情緒,平淡似水,安靜如云,然而聽著獸人耳朵里,卻讓他的眼圈微微地酸脹起來,視線中隱隱有水浪波動的痕跡。
男人間的話有時并不需要說得多明白,也不需要說得多動情,有時它甚至可以簡潔成一個字,一個表情乃至一個眼神,都可以讓彼此間心領神會,它就像遞給臨近渴死之人的一杯白開水,不需要味道,也不需要色彩,卻最直接地給了可以支撐著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生存的希望,這就是情感的力量。
一連三天,凌飛宇和獸人都在石縫中度過,盡管兩人待在一起,但說的話還是不超過三句。凌飛宇每天都要出去尋找食物,盡管他自己是薩蒂斯之身不需要太多的食物,但獸人恢復體力則需要大量的食物,看著一只兔子都不夠獸人兩口吃的,凌飛宇也沒言語什么,去了大半天之后,才拖了一只小麋鹿。他靜靜地坐在石縫邊上,手里慢慢旋轉著斷掉的薩蒂斯箭頭,靜靜地出神。
今天剛走出石縫不久,凌飛宇就遇到了小麋鹿,小麋鹿一發現有人靠近立馬朝遠方逃竄,凌飛宇手慌腳亂之下就把腰包中的四枚箭頭甩了出去,半個多月來的練習總算出了成績,一枚箭頭扎進了小麋鹿的頭部當場斃命,一枚扎到了它的身上,而剩下的兩枚卻不知所蹤,當凌飛宇拔出小麋鹿的兩枚箭頭之后,才發現薩蒂斯箭頭已經不知所蹤,如果不見的只是普通箭頭,或許他就這樣算了,他想了想,還是在周圍尋找了起來。
凌飛宇看著手中精美的箭頭,回想起那一晚上被叢林薩蒂斯用箭指著眉心的那個畫面,當時的自己是那么的膽小,被嚇得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甚至還差點被自己的氣給憋死,想到這他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又想起那在瑩瑩月光下充滿野性的性感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謝謝你。”獸人的聲音在身后傳了起來,凌飛宇被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不自覺地轉過頭來,眼睛里還沒從被打斷的茫然中清醒過來。
“謝謝你,”獸人看到凌飛宇一臉茫然的表情,又重新開了口,“塔克,會永遠記住你的恩情。”
凌飛宇這才清醒了過來,暗嘆自己剛才是怎么了,那種莫名的悸動居然讓他心跳得如此之快,他連忙地深吸了一口氣,才稍稍冷靜些,強擠出一臉微笑說:“希望你沒怪我把你害成這樣。”
獸人干皺的大嘴唇泯出了一個微笑,兩顆大獠牙也似乎可愛了不少:“塔克,狂戰士。”
凌飛宇的笑容總算自然了些:“凌飛宇,旅行者。”
兩人相視而笑,陰涼的石縫中暖意十足。
…
直到第五天,獸人才完全恢復了行動能力,凌飛宇和他將獠牙巨斧找了回來,在這種罕無人跡的原始森林里,即使有人撿到了這把大家伙,也不會將它帶著一起上路,更何況一些沒有使用能力的野獸或者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