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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拉奇…”凌飛宇看著走遠的背影,露出一絲微笑,淡淡地說,“當然…”
灰云慢慢地爬滿了整個天空,一聲聲低沉的雷鳴在遙遠的地方慢慢醞釀,等待著最終爆發的時刻。
凌飛宇回到之前被踹飛的地方時,撿起了那時掙扎掉落的兩支箭矢。他看了看還插在樹上的薩蒂斯箭矢,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它收了起來,他可保不準這上面是不是還存留在毒蛇的毒液。在附近尋找了一下,沒找到那個裝著食物的包裹,于是他循著可能的方向尋找過去,他也不確定那時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飛起來的,這片叢林哪里都一模一樣。
在一片草地上,他找到了已經散落滿地的包裹,只是里面的肉干不見,兩塊粗制面包上也爬滿了螞蟻,他小心翼翼地將面包拿起,將上面的螞蟻彈飛吹走,然后吃進了肚子里,他的水袋也還在,也有兩個土豆,只不過這些食物已經很難讓他支撐多久了。
他坐著發了一會呆,從表情看,他似乎第一次感到了孤獨,人一旦有了感情,其他的情緒也會隨之而來,可能他已經開始后悔當初為什么要離開那個溫馨的農家小院了。
沒用多久,凌飛宇的表情便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他站起身來,繼續往西方走去。
咆哮的閃電如一條巨蛇,將整個天空撕成兩半,巨大的聲響讓整片森林都瑟瑟發抖。凌飛宇仍是躲在一個樹洞內,聽著外面巨大的霹靂聲響,他仿佛是末日決戰中渺小的旁觀者,不被注意,也不會引起任何注意。他側了側身,將身下一些干硬的動物糞便掏了出去,用身子將堵在洞口的盾牌頂住,這才敢沉沉睡去。
連續兩天,凌飛宇都沒有離開樹洞,盡管很餓,他還是忍了下來。在大自然面前,即使再強大的存在,在舉手投足能決策上萬人生死的權威在此時也都顯得蒼白無力。外面的大雨將他困住了,他不能淋著大雨上路,在這種地方,一旦生病,就是冒險旅途的終點了。他發現了自己體質似乎有些特殊,自從經歷過那次死境之后,體質明顯增強不少,連饑餓帶來的痛苦也并沒有讓他如平常人般體力飛速下降,而是如細嚼慢咽般一點點散去,這讓他有些奇怪,也是他不愿消耗多余體力,躲在這里的原因。
到了第三天,萬里無云,期待已久的太陽終于爬上天空,陰冷與潮濕慢慢消散,這片濕潤的大地盡是金光閃閃。
凌飛宇盡量避開地上坑洼的水漬,就算這樣,他的鞋子和褲腳還是已經濕透,他眼睛四處望向沒有水漬的潮濕角落,尋找著之前吃過的蘑菇來抵御饑餓的痛苦,即使是長得再相似的蘑菇,他依然不敢輕易嘗試,他沒那么多條命可以去賭。終于,他看到了一條蛇...
一條褐色兩指粗的蛇正掛在兩米多高的樹枝上懶懶地曬著太陽,時不時吐出的猩紅蛇信預示著它的警告與危險。
凌飛宇不敢上前,取下弓箭,站到了距離蛇三米左右的地方,“嗖”的一聲,箭矢擦著樹枝飛過,穩穩地扎在后面的大樹上,他沒有氣餒,這個結果他早就猜到。
原本安靜的蛇被打擾了美夢,剛才的箭矢速度太快,也沒有傷害到它,因此它并沒有感到危機感,慢悠悠扭著蛇頭,尋找更加舒服的姿勢。
又是“嗖”的一聲,箭矢穩穩地扎著蛇身上,力道帶著蛇在樹枝上晃了起來。扭曲掙扎的蛇身在箭矢擰了幾個麻花從上面掉了下來,緊緊地扭在了一起。
將蛇頭切了下來,凌飛宇便帶著還在擰麻花的蛇身繼續前進了,他檢查過那條被獨眼狼吃掉的毒蛇,除了蛇頭之外,其他部分都被吃得干干凈凈,因此他判斷應該只有蛇頭才有毒素,也才敢打起這條蛇的主意來。
“轟隆!”,一聲爆炸巨響讓凌飛宇腳步一怔,幾聲痛苦的慘叫也傳了過來,他看著遠處閃現的一片火光,皺起了眉頭。
凌飛宇伏低身子,躲在一片灌木后面,他屏氣凝息,靜靜地看著灌木之外的一切。
灌木之外是一片開闊的小空地,空地上,四塊巨大的圓石分四個方向圍成一個方陣,中間是一張粗糙石桌,石桌上擺放著一塊怪異的石頭雕像,雕像似一張猙獰的鬼臉,又似一顆熊熊燃燒的火球,和旁邊的幾個骷髏頭散發著詭異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石桌下不遠處,正跪著一個渾身焦黑、狼狽不堪的男子,對著一個雙鬢紅發的紅袍中年男人不斷地磕頭,嘴里不停地叫喊著求饒的話,他的身后水漬中,趴著兩具已經燒焦的尸體,發黑干裂的尸體上,黑煙伴著濃烈的燒焦味隨風飄散,飄進磕頭男子鼻子中,更是讓他聲淚俱下。
凌飛宇看到跪著磕頭的男子,有些詫異,那正是當時在小鎮外追殺他的強盜頭子,他看了看已經燒焦的兩具尸體,估計正是那兩個年紀稍小的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