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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宇這次是被餓醒的,在當頭的太陽還沒照到他臉上時,他就已經醒了,只不過他全身酸軟,實在是不想動彈而已。他坐起身來,手不自覺地摸到了什么東西,他眼光隨意地一瞟,這讓他立馬從地上彈起躲到了一邊。
太陽當頭的樹洞內,一副枯骨就這樣坐著,頭歪向一邊,身上搭拉著一套灰色的獵人衣服,背上背著一把發朽的木弓,弓弦早已不見,黑洞洞的眼窩就這樣打量著凌飛宇。
凌飛宇咽了咽唾沫,想著自己就這樣躺在枯骨的懷里睡了一個晚上,身上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時他才發現肚子上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他張開昨天取血的手掌,也驚奇地發現傷口已經痊愈,只剩一道淺淺的傷痕,而右手上被獨眼狼撕咬的傷口也是一樣。
他有點發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在枯骨的腰帶上,凌飛宇找到了一把裝在刀鞘里的剔肉小刀,除了這把小刀,其他的東西基本都腐化生銹了,他還在枯骨旁邊和枯葉下找到了一些蘑菇,這是前幾天大雨留下的潮濕角落,里面的一種蘑菇他見過,那時老婦人煮的湯料里他就吃過,而另外一些蘑菇他則不敢嘗試丟進嘴里,畢竟他才剛剛從死亡邊緣繞了回來。
在骷髏的旁邊,凌飛宇發現了一些倒刻在干枯樹干上的字:我的箭射中了該死的小偷的眼睛上,可是它跑了,我受傷了,他咬穿了我的肚子,我不想死,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很顯然,他還是這樣死了,即使他多么地不想死,就和昨天的凌飛宇一樣。
凌飛宇對于他的死沒作任何感想,即使他已經猜到這個人可能就是老農夫婦的兒子,他對家人的意義還沒擴散得那么遠,他將斷刀取下,發現手中似乎蹭下了斷刀上的一些銹跡,他也沒在意,推開盾牌鉆了出去。
枯樹周圍的灌木雜草似乎剛經歷過一陣寒冬,十多米的范圍內,全是枯黃一片,凌飛宇有些訝異,他抬手看了看戴著的戒指,在尋找蘑菇時,他就發現了戒指的變化,現在看到周圍的一切,他隱隱感覺蘭特似乎送了個了不得的東西給他,可當看到黯淡無光的戒指,他又擔心起來:“這東西該不會是一次性的吧...”
遠遠地,凌飛宇就看到了站在遠處的獨眼狼,它也看到了凌飛宇,可像是在忌憚著什么,并沒有沖過來和他死磕。
凌飛宇現在有足夠的信心將這頭獨眼狼活活打死,想起昨天的慘狀,他咬牙切齒,可他才剛邁出一步,獨眼狼便退后了三步,這讓他有些糾結,就算獨眼狼少了一只眼睛,可它要是跑起來,那可不是那么好追的,而至于要拿弓射,估計自己剛彎腰去撿弓,這頭狡猾的獨眼狼便會跑沒影了,何況就自己那爛箭術...
獨眼狼看著一手刀盾氣勢昂然的凌飛宇,似乎也知道自己沒什么勝算,轉身三步一回頭地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凌飛宇看著獨眼狼消失的方向,盡管心中如何不忿,他也無可奈何,一股怒火襲上心頭,他緊緊地握住斷刀,淡藍色瞳孔緊緊縮小,對著身旁已經凍死的小樹一刀劈了下去。
小樹帶著一堆枯葉“嘩啦啦”地倒下,被劈成兩段的斷口上一層寒霜冒著徐徐的白霧。凌飛宇一陣氣喘,怒火隨著這一擊消去了大半,他驚訝地看著冒著白煙的小樹斷口,手握的斷刀上,一層將整個刀身包裹的寒冰正在慢慢消散,不消一會就變回了原來銹跡斑斑的樣子。
隨地坐下,凌飛宇拿著斷刀仔細研究起來,可斷刀上除了銹跡有點脫落外,并沒有別的變化,他有些想不明白,于是對著被劈斷的小樹再次劈了過去,“啪”的一聲,斷刀被彈了開,干枯的樹皮微微裂開,被劈出了一個缺口,這就讓凌飛宇開始郁悶了,“難道要剛才那個姿勢,一樣的動作?”
結果還是讓凌飛宇失望了,他也沒什么辦法,只能當成自己的隱藏殺招,期待有一天能夠熟練地掌握這個技能了。他撿起弓箭,朝枯樹洞內望了一眼,轉身就走。
凌飛宇才走了幾步,就突然停住了腳步,一臉震驚地回頭盯著樹洞內的枯骨,剛才就在他眼光收回的那一剎那,他分明看到枯骨的頭動了一下。
他睜大眼睛,就這樣盯著樹洞內的枯骨,只見那具死得無法再死的枯骨突然抖了一下,歪著的頭慢慢地挺直了起來,一絲青色火苗在兩只黑洞洞的眼窩里跳動。
跳動的火苗瞬間熊熊燃起,枯骨也似乎得到新生,撐起身子,直接從樹洞里爬了出來。
凌飛宇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幾秒之間,一具詭異的骷髏便站在了他的眼前。
骷髏青色火焰的眼窩像是在打量著凌飛宇,晃了晃腦袋,直接抽出了背上的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