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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忍耐換來了與面試官交流的機會，顧妍想飛去舊金山與面試官見面，但被告知主面試官eric會來紐約，她正好省了精力。

paul將會面約在顧妍常去的那家餐廳，周承之會陪她一同出。

顧妍叫abby給她化了淡妝，丟下工作中的男人早早來到餐廳，坐在窗邊眼巴巴的等待。

她靜靜的看著夜幕籠罩下十分繁華的紐約，絢麗的街道人來人往，道路上的超跑擦出一道道炫目的銀光。

京城也同樣繁華的，她和父母去過什剎海，那里會有舊貨攤，帽兒胡同，小吃街，燈光秀，堪稱不夜城。

未來的自己會在哪里呢？是回到華國做一名優秀的設計師，喝著咖啡濃茶上班至三更半夜，為一日三餐奔波忙碌。

又或者在國，在周承之旁這個想法剛剛出來就被顧妍否定掉，不行的，她是一定要回華國的，那里有母親，有朋友，有最正宗的麻辣雞塊，有各種外賣奶茶

一陣腳步聲打亂她的思緒，她抹掉眼角微微的濕意，坐回座位，手微微顫抖。

男人的大掌將她的小手包裹，熱源隨著手指觸到全身，她定下心來。

eric不著痕跡的打量面前幼嫩的少女以及她身旁氣勢壓人的男人。被周承之淡淡一掃，他想起院長之前的囑咐，頓時壓力倍增。

他先是肯定了顧妍的項目和經歷，然后看著她的眼睛，定定的說，“這些只能說明你的背景很好，擁有足夠的資源來參與這些常人難以接觸到的項目，但我沒有看到你的思想。”

顧妍不解，“您是什么意思？”

“無論是超現實主義還是你作品里頻頻出現的新中式風格，這些都代表你能很好的融匯，但沒有自己的創新。”

隨后加重了語氣，“你能完成這些項目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們需要具有創新精神，能讓我們眼前一亮的東西。”

顧妍聽懂了，人家這是委婉的告訴自己，她的簡歷能這么漂亮純屬背景強大，跟她沒有多少關系，人家想要人才，不想要關系戶

此刻她既無助又難過，暗淡的情緒甚至有幾分的絕望，被人全盤否定，不知腳下的路該如何走。

看著蔫嗒嗒的顧妍，周承之垂下眼瞼，分開五指扣住纖細的小手。

她抬頭看到男人嘴角似有若無的弧度，回以一個勉強的微笑，繼續跟eric探討自己的問題。

對面的eric迎上周承之帶有壓迫性的目光，冷汗涔涔，咽了咽口水，語氣溫和起來，“或許，你更適合學術型的專業，專攻一種風格進行挖掘研究，不斷拓展某一風格的領域。”

接著他又幫顧妍列舉了一些可能適合她的專業院校。

顧妍忐忑的問，“請問——紐大有相關的專業嗎？”

“紐大當然很好，但競爭很激烈，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試一試。”

顧妍的眼睛快要放出光來，紐大很好，競爭激烈她有紐大的offer唉，是不是說明自己也很優秀

離開時eric暗自唏噓，多好的女孩啊，有想法有畫技，可惜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權勢資源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