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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音方要說話,便聽到身后傳來兩道清朗的聲音,“師叔!師父!”
顧言音轉(zhuǎn)過頭,只見兩個年輕的男修大步走向了他們,那兩名年輕男修皆穿著一襲青衣,墨發(fā)高束,身形修長,前面的那個身形更高一些,面若冠玉,劍目星眉,十分俊朗,后面那個男修亦是相貌極為出眾。
陳嶼和霍堯大步走向蘇御,對著他恭敬地行了個禮,方才笑瞇瞇說道,“晚輩路過此處時,恰巧遇到了師兄,聽說您已出關(guān),便隨他一起過來看看,沒想到這么快便遇到您老人家了!”他的師父便是烈域宗的七長老,他自小在蘇御身邊長大,也算蘇御半個徒弟,比常人也更親近一些。
隨即,他又探出頭來,好奇地看向站在蘇御身后的顧言音,“這是小師妹嗎?”在看清顧言音那張白皙漂亮的小臉后,陳嶼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他忙收回了目光,耳根微紅。
蘇御看著他探頭探腦的樣子,臉色當即便拉了下來,站直了身子將顧言音牢牢地擋在了身后,“看什么呢你?”
察覺到顧言音看過來的目光,陳嶼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弟子這不是好奇嗎?”
蘇御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陳嶼當即便苦下了一張臉。
…………
燕祁妄昨夜被顧言音拒之門外,一晚上,他的心情都有些不爽,這股不爽一直維持到了第二日早晨,他方才打算去找顧言音商量一番,便見蘇御先他一步,提前敲開了顧言音的門。
燕祁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他站在暗處,眼睜睜地看著顧言音隨著蘇御出了客棧!
他坐在窗邊,一邊給崽崽蛋輸靈力,一邊等著顧言音回來,這一等,便等了許久,就在快晌午之時,他才終于看到顧言音慢吞吞地從遠處走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多看,便見到顧言音和那蘇御身后,多了兩個年輕俊朗的男修。
燕祁妄,“。”
說好的回烈域宗再給她找人的??!
這怎么出去半天就帶了兩個回來??
燕祁妄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046
涂三背著藥箱從外面回來時,他便看到燕祁妄正靜靜地坐在窗邊,夏風吹起了他的長發(fā),露出了那張冷峻的面容,窗外一片熱鬧明媚,他的表情卻格外的冷淡,房內(nèi)的溫度似乎都更冷了一些。
涂三將藥箱放在一旁,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怎么了?誰又惹你了?”
燕祁妄依舊沉默著,靜靜地看著桌子上的崽崽蛋,那一金一黑的兩枚蛋,其上靈力氤氳,比起先前更加的耀眼,看起來越發(fā)的漂亮。
涂三嘖嘖了兩聲,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說起來,你那火毒最近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發(fā)作了吧?也是奇了怪了,原來天天泡在潭水里還發(fā)作,現(xiàn)在你天天滿腦子不正經(jīng)的東西,那火毒反倒是平靜下來了?”
燕祁妄聞言,抬起了那雙赤色的眸子,對涂三后半句有些不爽,而后他也恍然發(fā)現(xiàn),他那火毒最近已經(jīng)許久都沒有發(fā)作了。
涂三指尖落在了燕祁妄的手腕上,他給燕祁妄號了脈,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碧泉草,有了那玩意,你也就有救了。”
想到這里,涂三也安靜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那兩枚崽崽蛋之上,神情中有些懷念,“話說那些老龍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兩個崽崽的存在了吧?”
他們一定很高興吧!
畢竟,這么多年龍族沒有崽崽出世,這一來就來了倆,而且,這倆崽崽還是燕祁妄的,繼承了他那特殊的能力,一旦成長起來,又是兩個大猛龍,龍族的戰(zhàn)力必會更上一層樓!
他對這兩個崽崽十分有信心!
涂三摸了摸崽崽蛋,神情又興奮了起來,“不知道他們看到你,會是什么反應(yīng),可能會比看到崽崽更激動哈哈!”
涂三光是想想,都激動得不行!
他哼著小曲,便出門去拿東西,準備給崽崽準備今日的藥浴,他方才一推門,便看到了對面的門也被人從內(nèi)推開,他隨意地看了一眼,而后便見兩個年輕的男修一前一后走進了房間,涂三本來還未在意,片刻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
那個房間不是顧言音外公的房間嗎?!!
他立馬停下了腳步,一轉(zhuǎn)頭,便看到了燕祁妄正目光冰冷地看著那兩個男修的背影,神色暗沉,他手下的紅木桌子瞬間碎成了兩半。
涂三,“……”他有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
顧言音那外公不是說回烈域宗才找的嗎?!
這動作怎么那么迅速??!
涂三看著燕祁妄陰沉的面容,這火毒雖然沒發(fā)作,可脾氣倒是看起來越來越大了。
他面色嚴肅地收回了腳,走回了房間,一臉鄭重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們要改變一下計劃了!”
房內(nèi)
顧言音已經(jīng)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蘇御坐在窗邊,單手托腮,斜著眼睛看向窗外來往的人群,“老宋呢?他怎么沒來?”
二人聞言沉默
了片刻。
蘇御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對面的宋清辭與陳嶼,面色有些嚴肅,當初阿遼執(zhí)意要嫁給那個廢物顧隨,他雖然生氣,卻也不至于真被氣到閉關(guān)。
更大的原因是他當時修煉出了些意外,靈力逆行,情況有些危急,不得已只得快速閉關(guān),臨入關(guān)前,他還特地留給了老宋一道玉符,吩咐他隨時注意這里的情況,一旦阿遼出事,立刻捏碎玉符告知他,然而阿遼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他那里都沒有得到一絲動靜,直到他先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立刻趕來顧家,他才得知阿遼出了事。
而這期間,他都沒有收到老宋一點消息!
現(xiàn)在就連陳嶼他們也找到了他,老宋依舊毫無消息。
老宋在他身邊呆了幾百年,對他忠心耿耿,更是自小看著阿遼長大,平日里幾乎將阿遼當親閨女對待,他不可能害阿遼,更別說,對他隱瞞這么大的事。
蘇御眸色暗了暗,心中隱隱有絲不太好的預感。
聽到蘇御提起老宋,二人都有些沉默,片刻后,還是陸清辭率先打破了這片沉默,他的聲音有些干澀,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師父,宋叔已經(jīng)……隕落了。”
在蘇御閉關(guān)的四年之后,那時的宋叔幾乎每個月都按照蘇玉的吩咐,前往顧家來查看蘇沐聊的狀況,后來有一次,宋叔去了半月,依舊還未歸來,宗門見事不對,遂派遣弟子去尋找宋叔,結(jié)果在路上,發(fā)現(xiàn)了宋叔的佩劍,那長劍已經(jīng)碎成了幾段,他們尋找半日,才在周圍找到了宋叔已經(jīng)被靈獸吃個干凈的尸骨,那尸首腰間骨頭斷了數(shù)根,手骨更是被生生打碎,渾身都是傷痕,不難想象生前受了多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