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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祁妄目光落在顧言音的身上,他蹲下了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向她的肩膀之上,揭開了那里的衣物,露出了白嫩圓潤的肩膀,以及那處猙獰的傷口。
燕祁妄目光暗了暗,他盡量不往不該看的地方看去,他發現,那里的傷口雖不像先前那般恐怖,卻依舊在滲著血珠。
宛若羊脂白玉上的猙獰裂痕,有種破碎的美感。
燕祁妄冰涼的指尖落在她的肩膀上,涼的顧言音身子一顫,他察覺到傷口中還帶有毒素,這才是這傷口不能愈合的原因。
他指尖上閃過一道微弱的光芒,便見那傷口中流出毒血,他替她擦去毒血,而后那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燕祁妄替她穿好衣服,目光又再度落在了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此刻她垂著睫毛眉頭微蹙,紅潤的嘴巴微微抿起,皺著小臉,看起來又乖巧又可憐,與晚間他在水紋中看到的那個口吐臟話,滿臉囂張的顧言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燕祁妄想到那個畫面,不由得又沉默了片刻,而后無聲地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一片寂靜中,顧言安袖中的銀鈴鐺輕閃,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一夜無夢。
翌日。
直到天色亮起,眾弟子才紛紛醒來,當即都有些好奇,自從他們筑基以后,幾乎沒怎么睡過覺,昨夜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便睡著了?
顧言音睜開了眼睛,而后眼睛一閃,她忙看向了自己的四肢,發現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方才松了口氣,昨天,她好像看到燕祁妄了……
她還以為燕祁妄要來取她狗命qaq!
019
顧言音看向手腕上的暗色圖騰,只見那圖騰其間似隱隱有道龍影流動。
顧言音眸子閃了閃,想到先前那些一同失去意識的弟子,她可以肯定,昨夜她失去意識前,那時候絕對有人來了!那個人是燕祁妄嗎?
所以他為什么沒殺她呢?
顧言音有些納悶地揉了揉頭發,也想不出什么答案來,她當然不會那么自信的,覺得燕祁妄那個性格陰晴不定的瘋批和她睡了一次,便會對她動心愛她愛的要死要活不可自拔!
眼見想不出什么答案,顧言音索性也懶得去想,船到橋頭自然直!
另一邊,那些弟子正圍在元光罩旁審問殘無老人與陳刀二人,當他們從陸方方口中得知殘無老人的名諱后,心里越發后怕。
他們這些弟子只要拜入流云宗有幾個年頭的,都曾聽過殘無老人的名字,知曉他手段有多陰毒狠辣!同時心中也越發佩服,顧言音居然能從這種人手中活了下來,還將他錘成重傷,就算是意外,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顧言安眼見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顧言音與殘無老人幾人身上,也不敢過去多問,生怕露出馬腳來讓人察覺到異樣。
她現在滿心的慌亂,眼見沒人注意到她,她從山洞中悄悄溜了出去,從儲物袋中取出個傳音紙鶴,丟向了空中,那傳音紙鶴拍了拍翅膀,便向著遠處飛去。
叢林深處的水潭邊,顧言霄正懶洋洋地倚在樹上,等著陳刀過來,結清剩下的一部分靈石,想到那傻子已經被解決了,再不會留在他與顧言安二人面前礙他們的眼,心情便格外的好。
他拽了拽腰間的儲物袋,不得不說,靈石真是個好東西,只是可惜了,讓那傻子好吃好喝地呆在顧家那么多年,還未來得及將她送給那些大家族賣個好價錢回回本。
然而他等了許久,也未曾見到陳刀的影子,他漸漸的有些不耐煩起來,眼見時辰漸晚,這森林中也慢慢的不安全起來,他打算先行離開,便見一只雪白的傳音紙鶴穿過叢林,從遠處飛來,落在了他的手邊。
顧言霄漫不經心地點開傳音紙鶴
,而后便聽到顧言安焦急的聲音從紙鶴中清晰地傳了出來,聲音中帶著絲哭腔,“言霄,你快過來,出事了!”
顧言霄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當然知道出事了,因為,就是他做的啊……
他知道姐姐顧言安心善,就算那個傻子一直對她抱有敵意,也沒忍心對她下手,反而還因為那個傻子占了傅肆妻子的位置,不肯讓位,只能躲在無人的地方暗自垂淚。
既然這樣,那這等事便都交給他來做,就算現在她會因為顧言音的死而難過,也必須得做。
以后,顧言安會知道,他今日所做的,都是對的。
…………
顧言安魂不守舍地等著,心中亂成了一團,等了不知多久,方才看到顧言霄慢悠悠地從森林中走來,顧言安一見他這懶散的模樣,忍不住紅了眼眶,有些委屈地嘟囔著,“你怎么那么慢,我等了你好久了!”
他若是一直這般冒失,做事不計后果,以后若是得罪了人怎么辦?
顧言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山洞上,臉上露出了個懶散的笑容,“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下。”
說完,顧言霄便有些幸災樂禍地問道,“怎么,那個傻子出事了?”那些人果然效率不錯,這么快便得手了,也不枉他花了那么的靈石請他們動手。
一提到這件事,顧言安的脾氣瞬間也上來了,忍不住眼眶更紅,聲音有些哽咽,“是你做的對嗎?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顧言霄自然不可能承認,只笑著道,“你想什么呢姐?我只是猜的罷了,你哭什么?”
顧言安看著他的笑臉,卻忽然道,“音音她沒出事,她也沒有死。”
顧言霄笑容一僵,臉色微變,瞳孔微縮,心中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卻聽顧言安繼續道,“她現在已經平安回來了,她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還因為顧言音制服了殘無老人陳刀二人,她可以明顯察覺到流云宗弟子對她態度的轉變。
從以前的不屑嘲諷,到獸潮后的愧疚,再到現在隱隱的敬佩。
這轉變讓她心中發慌,總覺得有什么在暗暗一同改變。
“你既然要做,又為何不做的徹底一些?”反倒是找了兩個半吊子的廢物來,給人留下了把柄。
“現在他們已經被抓住了,極有可能會被送去八大宗長老那里,到時候你怎么辦?!”說到這里,顧言安忍不住哽咽出聲,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錘了他的胳膊一下。
到時候,若是事情敗露,言霄的事被供出來,就算是爹娘可能也護不住言霄!
顧言霄皺了皺眉頭,心里也有些慌亂,同時也有些不可置信,他當時為了替顧言安出氣,專門提了要找個不好美色,兇惡些的,手段毒辣的來接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