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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頭。”
裴元瑾的腳愉快而不明顯地晃了晃:“不要浪費。”
建造新宮的工程終于轟轟烈烈的開始了,雖然建宏帝早已囤積了一部分的木料和石料,但根據(jù)洛陽宮圖紙的規(guī)模,現(xiàn)在的儲備還遠遠不夠,所以第一批征夫的首要任務(wù),便是進山伐木開石。
錦衣衛(wèi)們也沒閑著,被分派四處做安全保障。
楚光有意修復(fù)與傅家的關(guān)系,特意把傅希言分到洛陽近山,要是不嫌辛苦,甚至可以住在布行每日來回。
但傅希言不敢和儲仙宮走得太近,只偶爾送點村莊野味過去,虞素環(huán)也會回點城里的果干點心,雙方有默契地保持著朋友般的往來。
正當(dāng)傅希言以為自己的錦衣衛(wèi)生涯會持續(xù)一段時間,鎬京宮中突然來了旨意,申斥楚光無視國法,私縱要犯張大山,讓他上書自辯,另外傅希言作為受害人,也得到了皇帝安撫,贊他有其祖遺風(fēng),處變不驚,遇事不亂,令他即刻移交事務(wù),回京領(lǐng)賞。
兩個旨意讓營中人心大亂。
楚少陽和傅希言剛剛緩和的關(guān)系再度緊張。雖然沒有明說,但楚少陽懷疑傅希言背后告狀,傅希言知道他在懷疑什么,卻無從辯解。
因為——
他發(fā)現(xiàn)魏崗給自己的那封奏表的確不見了!如果真的是這份奏表起了作用,那他不但得罪了楚光,而且還將魏崗拉下了水。
奏表失蹤,他第一個懷疑有前科的張大山。但反過來想想,除非對方想同歸于盡,不然鬧到御前,為自己討個“通緝犯”的身份,實在沒有道理。
其次就是懸偶子。
自己訛了他一萬兩,他有動機;他的境界比張大山高,更可能神不知鬼不覺。
像三皇子、裴元瑾這些,他也多心的想過,不過都沒什么確鑿動機。
事已至此,氣悶也是枉然,傅希言只能在一眾錦衣衛(wèi)欣羨的眼神中,收拾行李,準備啟程。
建宏帝派來的使者是位宦官,姓張,很健談。宣完旨,待其他人一走,就拉著傅希言套近乎。
“奴婢是跟著義父姓的,阿谷這個名才是親生父母給的。”張阿谷惆悵地說,“也不知伯爺有沒有提過我義父。”
傅希言心中一動:“莫非是張中官?”
許是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張阿谷眼眶微紅:“義父說的對。看這滿朝文武,要論良心,還是永豐伯,別的還有幾個能記得他。”
傅希言想,這話是把他爹架火上烤啊。
好在張阿谷就是想靠著他義父當(dāng)年的關(guān)系,拉近兩人的距離,見起了效果,就轉(zhuǎn)了話題:“其實這次宣旨,是奴婢討來的。兩位傅爺如今在京里炙手可熱,不知紅了多少人的眼,要是換做別有用心的人,奴婢怕對公子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