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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看過《唐伯虎點秋香》，便會知道，美與丑的定義，往往在于對比。經(jīng)歷過下屬不是蠢就是壞的儲仙宮少主，此時對人的要求，堪稱歷史最低。

這些話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虞素環(huán)何等聰慧，聞弦音知雅意，笑道：“可惜再過兩天，他就要回去了。就怕我們這些天的相處，已經(jīng)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傅希言對裴元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想裴元瑾死的人，動不了他，動傅希言也能達到一樣的效果。所以裴元瑾在麒麟君想殺傅希言的第一時間，就扼殺了這股威脅。

虞素環(huán)見他面色陰沉，忙寬慰道：“我看傅希言這幾日練功很用心，突破金剛指日可待。”

裴元瑾搖頭：“太慢了。”

他想了想：“問問姜休，有沒有什么合適的藥。”

虞素環(huán)不會武功，卻知揠苗助長的危害，出言勸解，裴元瑾嗤笑：“混陽丹都吃不死，他還怕什么危害。”但終究沒有堅持。

虞素環(huán)又道：“姜藥師說他體內(nèi)有蠱，我們不如打聽打聽這方面的大師。”

裴元瑾沉吟：“蠱是傀儡道的看家本領。莫翛然入住天地鑒后，明面上已經(jīng)不用了。他門下還在行走江湖的，只有萬獸城主銅芳玉。”

他和虞素環(huán)同時想起被他殺死的麒麟君。

“傅希言身上的蠱很蹊蹺，或許和銅芳玉有關。先前，錦衣衛(wèi)里有個叫張大山的想殺他，用的也是傀儡術。如今，麒麟君又沖著傅希言來。”虞素環(huán)頓了頓，“你曾說，麒麟君想模仿赤龍王來嫁禍你，或許是因為你和傅希言同時出現(xiàn)在柳木莊的事，已經(jīng)泄露了。”

柳木莊那么多下人都還活著，這本就無法保密。

虞素環(huán)凝重道：“混陽丹失竊，我們包圍柳木莊，之后唐恭死，我們拒絕班輕語等人到訪，傅希言生死關頭被電部所救，傅希言向祥云布行求救，還吼了一嗓子……不必詢問當事人，單是將這些線索收集起來，真相也就不難推測。”

樹欲靜而風不止。

她嘆息：“他本身的麻煩就已經(jīng)不小……”如今卻惹上了更大的麻煩。

虞素環(huán)無奈地看向裴元瑾。

他們雖然相差二十歲，但做決定的時候，她習慣以他為主。

而這次，裴元瑾的內(nèi)心也并沒有答案。

他只知道，目前要先保證傅希言活著。其他的事，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看。

正和忠心、耿耿討論晚上要不要去楊記買只燒鵝來吃的傅希言并不知道，他的上空，已經(jīng)有烏云成群結隊地撲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