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師父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似的,那樣的安詳,大虎給師父加蓋了一床被子,關上門走出去了。
大虎把師父走了的事實,告訴了身體也有些異常的師母,師母聽了沒有掉淚,而是叮囑大虎,要給師父打一副好棺材,讓師父走的風光,大虎安頓完師母,就去院子里挑選木料,他要給師父打一副上好的棺材。
就在這個時候,師父的弟弟和侄子又來到了師父的家里,他們還想就財產的事情來鬧事,當大虎告訴他們,師父已經走了的時候,他們不是適可而止,而是坐在院子里大吵大鬧,要現在就分清師父的家產。
師母本來身體心情就不好,聽到小叔子又來鬧,就沖出了屋,沖著他們喊道:
“你哥哥走了,可我還活著呢,有我在一天,你們就休想分你哥哥的財產,你們可是一奶同胞啊,哥哥走了,不說怎么好好安葬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分財產,你們都給我出去!”
“嫂子,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哥哥的財產本來就姓常,外人想打常家財產的主意,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還告訴你,從現在起,我們不會離開哥哥的院子半步。”弟弟回擊了嫂子。
“你們…”師母被氣得差點倒下。
大虎連忙把師母攙扶回屋里,大虎拿來一床被子給師母蓋上,他安慰師母,一切交由他來處理,不要跟小叔子一家正面交鋒,安葬師父才是大事,師母點頭同意大虎的說法。
大虎把師父的遺體放在正房里,他在院子里趕制著棺材,師父的弟弟一家人,則輪流的坐在院子里看著師父的家產。
一切看似平靜,沒有爭吵沒有行動,但這背后孕育著更大的風暴的來臨。
師父的棺材趕制完了,師父也在家停了三天,按照老理,三天后必須發喪,就在準備發喪的時候,師父的弟弟把不明真相的常家的親戚,招呼到師父家的院子里,他們一進門就來開了‘逼宮’的架勢。
其中一個年長的人沖著大虎發威:
“你師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聽到的說法是,你為了霸占師父的家產,故意拖延師父的病情,導致你師父的死,你今天必須跟常家人有個交代,否則你走不出常家村?!?
“我必須跟您說,您聽到的不是事實,事實到底是什么樣的,我會跟您解釋清楚,但是現在到了下葬師父的時間,咱們還是先安葬師父,讓他老人家入土為安?!贝蠡⒄f。
“不行,在常家人面前,沒你小子說話的份,你當我們常家的人都是擺設?那你就錯打了主意。”年長的人仍不依不饒。
眼見事情不說明白,師父就安葬不了,大虎不想讓師父走的不安生。
于是,大虎當著常家人的面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各位長輩,我就是師父的徒弟大虎,我跟師父學藝三年,由于師父無兒無女,就認我當了干兒子,這些年來,我是盡量盡到一個兒子的責任,不讓二老為吃喝發愁,去年的時候,師父跟我說要立下遺囑,把他的家產留給我,我是拒絕了。”
“大家別聽他胡說,他根本就沒有拒絕,而是當著我們的面,答應要師父的財產?!睅煾傅牡艿苷酒饋碇钢蠡⒄f道。
“他說的沒錯,我是當著他們的面說過,但我的原話是我為師父養老送終,財產才是我的。”大虎糾正師父弟弟的話。
“那你還是惦記師父的家產呀!”年長的人問大虎。
“話是那樣說的,但是有前因后果的,師父跟我說,他的弟弟和侄子經常為家產的事情到他家來鬧,師父不堪忍受他們的‘逼宮’,就跟我說,他想過幾年清閑的日子,不想老被弟弟一家騷擾,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說出要師父財產的話,目的就是讓他們死心,不要再來打擾師父?!贝蠡⒔忉尅?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們在座的誰信呀?”師父的侄子也跳了出來。
“就是,人都說無利不起早,你一個徒弟,要是不惦記師父的家產,還會經常來師父家施小恩小惠,不就是想在師父面前買好,然后讓師父把財產給你嗎?”年長的人說。
“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現在的想法和當初是一樣的,這話我也多次跟師父表示過,今天當著常家人的面,我再重申一遍,師父家的財產,我大虎不會要一塊磚一片瓦,我孝敬師父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我認為那是我的責任,與師父的財產沒有任何關系,至于師父家的財產還是留給師父家人去處理?!贝蠡⒔又砻髯约旱挠^點。
聽到大虎說的這番話,并沒有讓師父的家人醒悟,師父大哥家的兒子也站出來,表示也要參與叔叔財產的分配,于是師父哥哥和弟弟家的孩子,為了如何分配師父家財產的事情吵吵起來,他們毫無顧忌的吵鬧,讓在場的常家人似乎聽明白點了。
大虎不愿看他們為爭奪財產大打出手的鬧劇,他進屋去看師母,當他叫了幾聲師母后,師母并沒有答應,大虎走到師母跟前,看到師母躺在炕上一動不動,他覺出了不對勁,用手摸了一下師母的鼻子,發現人已經沒了呼吸,大虎跑到院子里,沖著所有的人喊道:
“你們還在大吵大鬧,師父被你們吵走了,現在師母也走了,家產都是你們的,你們放心了,可以消停了吧?”
大虎的喊聲,讓吵鬧聲靜止了,年長的常家的人也明白了大虎的用心和為人,他指責師父的哥哥和弟弟一家人,為了財產顛倒黑白誣陷大虎的行為,他讓師父的哥哥和弟弟、孩子幫助安葬師父,這個時候,他們早跑的沒影了。
大虎出錢,雇了村里幾個年輕人把師父先葬了,然后又開始為師母趕制棺材。
僅僅幾天的時間,師父師母就相繼去世了,這無疑對大虎的打擊是最大的,但他沒有時間悲傷,等待他的事情還很多。
棺材做好以后,大虎又出錢把師母也安葬了,他還給師父師母立了碑,落款是兒子大虎。
坐在墓碑前的大虎思緒萬千,他想到前幾天還在‘百花山’盡情享受的二老,現在卻與自己陰陽兩隔,還好的是師母也跟著師父去了,兩個人在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這點或許對大虎還是個安慰。
再想到師父的家人的薄情寡義,為了師父的家產,竟不顧師母還在世,就厚顏無恥的爭奪,大虎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想咳咳不出,難過以后,大虎反而平靜了,他有很多話要對師父說,他想告訴師父,自己沒有遺憾,當他看到師父在臨終前在‘百花山’開心的那一幕,他就告訴自己,沒遺憾了。
大虎還想告訴師父,不是人人都有您這樣的福氣,二老生前形影不離,臨了也能比翼雙飛。
忽然,大虎的嗓子一陣發熱,一股熱流從大虎的喉嚨里涌出來,他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嘴,發現是血,他知道,這是幾天來悲傷勞累過度所致。
天漸漸暗下來,坐在師父墓碑前大虎,還是不愿離去,但他也提醒自己,逝者已去無法改變,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著,每一個逝去的人,都不希望活著的人,為了他們而痛苦的活著,師父也是一樣。
當大虎站起來轉過身要離開墓地的時候,他看見他的面前站著好幾十個常家村的人,其中就有那個參與指責大虎的年長的人,他拍著大虎的肩膀說道:
“孩子,對不住了,我到這把年紀,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好人,和你比起來,你師父的家人就不算是個人了,按理說,我們都是常家村的人,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可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實在有違公序良俗,給我們常家村的人丟臉?!?
“事情都過去了,孰是孰非自有公論,我還有個事情想拜托大家?!贝蠡⒄f。
“孩子,有什么話就說吧?!蹦觊L的人說。
“我師父一生,為人坦蕩,是個難得的好人,今后逢個鬼節什么的,你們燒紙的時候,順便給我師父也燒幾張,讓他們二老在那邊,也知道有你們常家的人惦記?!贝蠡萃械?。
“孩子,放心吧,這點我們肯定做到,就是我死了,也會告訴我的孩子,給他們的叔叔燒紙?!蹦觊L的人說道。
“我以后來的次數肯定有限,你們在清明的時候,也給我師父師母的墓地多培培土?!贝蠡谕械馈?
“孩子,你是師父的干兒子,也就是我們常家的人,以后有時間就到常家莊走動,我們都會把你當親人的。”年長的人說道。
“我剛才的囑托拜托各位了?!贝蠡⒄f著給大家跪下了。
大虎的舉動令在場的人掉下了眼淚。
在常家莊幾十號人的護送下,大虎走出了常家莊,他沒有再回師父家看最后一眼的欲望,實話說,他不想再見到師父家的任何人,透過師父家人的表現,大虎只能用丑惡、貪婪、極度自私來形容。
大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沙峪村的家,一進家門就倒下了。
當父母得知,師父師母相繼去世的消息,他們不停的安慰著大虎,生怕大虎悲傷過度落下病根,大虎還是在家躺了好幾天,待身體感覺有勁了,他才又去棺材鋪打工去了。
事后,大虎從一個師父的親戚那了解到,師父的哥哥和弟弟的兩個兒子,為了多分得師父的財產,在一次打斗中,弟弟的孩子,失手把哥哥家的孩子打死了,哥哥家不肯原諒弟弟的孩子,弟弟的孩子被警局判了死刑。
兩個家庭兩個孩子都因為財產斷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