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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礦主,都怪大虎不懂事,得罪了您,他已經為自己的沖動后悔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回吧,您就是不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要看在我這個歲數來求您的份上,放了大虎吧。”
“抓你家大虎的是警察局,不是我周某,你求我頂個屁事。”周扒皮沒有一點緩和的意思。
“我知道,您手眼通天,在這個地界上,您是老大,只要您肯發話,警局的人也得給您面子。”大龍父親都不知道這些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了的。
“你說的這個倒是不假,可是你家大虎不知好歹,三番五次的來我的地界上搗亂,你叫我的面子往哪擱,我總不能讓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說,你堂堂的礦主,被一個不知深淺的孩子,弄得威風掃地吧。”
“那是,是大虎的錯,這次他接受教訓了,再也不會來您的地界搗亂了,您就高抬貴手,放了大虎吧。”大龍父親仍在替大虎承認錯誤,以換取周扒皮的原諒。
“周爺,我父親說話算數,他說我哥不會再來,我哥肯定不會再來了,這點您放心。”大龍也幫著父親哀求周扒皮。
“大龍,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你說,自從你到了礦上以后,我對你怎么樣,說句不好聽的,你逛‘翠仙樓’的開銷全是我付的,你們不知道報恩,還大鬧‘翠仙樓’,你說,今后讓我有什么臉面對‘翠仙樓’的老鴇和那些姑娘們,說不定,現在她們就在背后罵我孬種呢。”周扒皮又把火撒向大龍。
“不會的,周爺,她們巴結您還來不及呢,您放了我哥以后,我一定會鞍前馬后的為您效勞,我大龍說到做到。”大龍使出了最后一招,不會離開周扒皮。
“既然你們爺倆都在這表態了,我周某要是再不給你們面子就說不過去了,不過,你大龍可得說話算數,不守信用的后果,我想你是知道的。”周扒皮翻了一眼大龍,眼神里有恐嚇、有威逼。
“周爺,您放心吧。”大龍又一次表態。
周扒皮讓大龍到‘翠仙樓’跟老鴇傳他的口信,同意寫諒解書。
老鴇拿著諒解書去了警局,此時,大虎正在牢房里等待處理結果,大龍和父親則在牢房外面準備接大虎回家。
牢房的看守來到了大虎的牢房,沖著大虎喊道:
“大虎,你小子算是走運,白睡了人家姑娘,人家老鴇還給你寫了諒解書,這樣的好事我咋就攤不上呢?出來吧,一會在諒解書上簽個字,你可以回家了。”
“什么諒解書,我根本就沒睡過什么姑娘,都是他們串通好的誠心栽贓我,我要是這么出去了,那就等于我承認了他們誣陷的事實,在問題沒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會出去的。”
“我當看守這么多年,還頭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放你走你都不肯,我說,你小子是被圈傻了吧?”看守覺得大虎的做法不可思議。
“大虎,你就別犟了,睡沒睡‘翠仙樓’的姑娘都是一回事,叫什么真呀,人家老鴇肯諒解,你就順坡下驢,出去算了。”同牢房的一個哥們說道。
“那不行,人活著就是要個名聲,我沒做過的事情,為什么要認?大不了讓他們關我一輩子,沒做過的事情到死我也不會認。”大虎堅定不還自己清白,決不出牢房。
看守沒轍了,只好向上司那反映大虎的情況去了。
警局外面的大龍和父親,見時間這么久也沒見大虎出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擔心事情又生變故,前面的事情就打水漂了,就在爺倆焦急的等待中,一個不認識的看守,來到警局外面沖著爺倆喊道:
“你們就是大虎的家人?”
“對,我們就是大虎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嗎?”大龍追問看守。
“是這么回事,我們上司收到了老鴇的諒解書,打算放大虎回家,前提是讓大虎在諒解書上簽個字,警局就結案了,大虎也就沒事了,可是大虎拒絕在諒解書上簽字,手續不全,我們上司說不能放人,上司讓我來通知你們別等了,先回去吧,什么時候大虎同意簽字了,再放他。”
“我們能不能見大虎一面,勸勸他,讓他簽字。”大龍父親跟看守提出。
“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還得經上司批準,過幾天,你們來看看吧。”看守說完就走了。
本來大龍爺倆還滿心歡喜的等著大虎走出牢房,沒想到看守出來,給爺倆潑了一盆涼水,而且是從頭潑到腳,澆得父親渾身直打哆嗦,父親了解大虎的脾氣秉性,缺德犯法的事從不沾邊,這次讓他承認沒干過的事,而且還是敗壞名聲的事,大虎是不會認的,可刀把子在人家手里,不認就出不來,就得繼續在牢里關著。
沒辦法,大龍爺倆回到了家,母親聽了,也著急,也難過。
這個時候,金昌元來到大虎家里打聽大虎的情況,見大家都愁眉苦臉,沒有主意,突然,金昌元想起了跟大龍成了忘年交的張先生,他說,張先生的話,大虎最愛聽,如果能讓張先生和大虎見上一面,沒準就有更好的辦法了。
父親覺得金昌元的話有道理,大龍趕緊帶著父親來找張先生,張先生聽了大龍講述的抓捕大虎的經過,也覺得大虎不在諒解書上簽字是對的,如果簽了字,就把周扒皮的誣陷變成了鐵定的事實,那這個把柄就攥在了周扒皮的手里,他想什么時候拿出了要挾大虎,都是隨他的心情,因為大龍還在他的手上,到時候大虎就剩被動挨打的份。
張先生的分析切中了要害,大龍現在正被周扒皮制造了把柄,如果大虎這次再讓他攥住把柄,那老金家以后的日子就甭想過踏實了。
可父親著急的是,大虎不放出來,吃虧的還是大虎,張先生告訴大虎父親,他會想辦法,既不要大虎在諒解書上簽字,又能把大虎放出來。
張先生通過自家的親戚,找到了警局負責大虎案子的警察,為了說話方便,張先生特意把警察約到了外面的酒館,當然,光喝酒是不行的,張先生還提前預備了足夠的大洋,在談到大虎的案子的時候,辦案的警察說到,大虎太愛較真了,要不然早就放出來了,他還說,一個小老百姓,名節沒那么重要,只要在諒解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張先生把大洋遞到了警察手里后跟警察說,大虎平日里助人為樂,每年還免費為街坊鄰居送春聯,他的好口碑在沙峪村是出了名的,要這樣一個嚴于利己的人,承認做了那種事情,確實強人所難,他問警察,有沒有什么變通的辦法,既能結案又不為難大虎,還能順利的放大虎出來,拿了大洋的警察,思考了片刻,跟張先生耳語了幾句,張先生明白了。
按照約定,張先生來到了牢房見到了大虎,此時的大虎,正捂著肚子喊疼,汗珠子從額頭上不停的往下掉,張先生連忙喊來了看守,看守把大虎的情況反映給了辦案的警察,這個警察正是張先生塞給大洋的那位,警察摸了摸大虎的脈搏,故意大聲說,大虎得的像是傳染性的疾病,牢房里的人一聽就躲的老遠,并要求把大虎弄到外面去,以免殃及自身。
警察趕緊跟上司請示,說大虎得了重病,恐怕會死在牢房里,上司聽了,趕緊讓警察想辦法,讓大虎的家人把大虎弄出去。
上司一直在撓頭這個案子,大虎就這么一直關著,也不是個事,正好趕上有這么個茬,他巴不得大虎趕緊走,好去了他一塊心病。
張先生背著大虎走出了牢房,并找了郎中開了藥。
沒幾天的工夫,大虎就恢復了體力,當大虎跟張先生聊起,他在牢房突然發病,而張先生剛好出現在牢房里的時候,張先生露出了難于琢磨的表情,大虎還想繼續追問,張先生馬上岔開了話題。
在張先生看來,這種見不得光的所謂背后的交易,還是不讓大虎知道的為好,免得給大虎增添不必要的煩惱,況且,這種煩惱又是沒有辦法調節的。
到底那天警察在張先生耳邊出了什么主意,使得張先生順利的把大虎從牢房接了出來。
當聽到張先生對大虎為人處世的介紹之后,辦案的警察也覺得,他們遇到了較真的對手,大虎不會輕易承認莫須有的罪名,他把名節看的比坐牢重要,所以,辦案警察想到了一個餿主意,估計他不是第一次用到。
辦案警察從外面弄了點巴豆放在了湯里,他讓看守給大虎端了進去,還編了瞎話說,是大虎的母親特意做的,托人帶進來的,大虎看到母親辛苦熬好的湯,辛酸的不行,他端起碗一口氣喝完了。
幾分鐘以后,大虎開始肚子疼,一開始還能忍著,到后來,腸子擰著個的疼,大虎不知道是辦案警察在湯里動了手腳,以為自己得了要命的病,疼的他大汗淋淋的,正好這個時候,張先生來到了牢房,后來,張先生就把大虎背了出來。
辦案警察這招一舉兩得,大虎不用在諒解書上簽字,上司也不會追究他的責任,老鴇的諒解書也壓在了辦案警察手里,這個案子也就算結案了,一旦周扒皮追問下來,辦案警察就會解釋為,大虎在牢里犯病了,不得已放了。
經過這次牢獄之災,大龍似乎懂點事了,大虎勸大龍得趕緊離開周扒皮,大龍跟大虎說,自己大了,也該為自己選擇的路承擔責任了,他要大虎好好的保重身體,他會保護好自己。
在大龍跟大虎說這番話的時候,父親坐在一旁悄悄的掉著眼淚,他從大龍的口中得知,大龍被周扒皮要挾,不得不留在周扒皮身邊,他這個當父親的,明知大龍遇到了危險,卻不能保護大龍,如果沒有這次牢獄之災,父親肯定會把大龍的處境告訴大虎,共同想辦法解決。
眼下,大虎剛從牢里出來,如果讓他知道大龍的事情,大虎肯定還會不顧一切的找周扒皮討說法,到時候,恐怕大虎和大龍都會面臨牢獄之災,局面更沒辦法收拾,父親的唯一辦法,就是叮囑大龍,在周扒皮跟前,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幾天以后,大龍又回到了周扒皮身邊,大虎又背著工具箱走街串巷的攬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