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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泉很大,所以是一片而非一簇。大到能容納下一個8歲的女孩躺在里面翻滾,即使她比常人要多出一條瘦骨嶙峋的尾巴或頭上猙獰的雙角。
維多利亞的裙尾還掛在噴泉的邊緣,小小的身軀在彼岸花中蜷縮著落淚,伴隨著哭聲響起,嘴里還一遍又一遍地細語:“媽媽、媽媽……”
“抱歉,我來晚了,我的主人。”
一句話語打破了月夜下的寧靜,月光透過支離破碎的大亭天窗灑落在維多利亞的臉上,維多利亞的眼淚戛然而止。她偷偷擦掉眼淚從彼岸花叢中坐起,但她發現自己的上半身還沒彼岸花一半高時,只能重新站了起來。
入眼的是一位熟悉的人,那是一個導師,林小旭一定認得出來,因為那是她們開學第一天帶他們參觀了整個學院的藍袍法師——梵·利多。
維多利亞很是驚訝,而且不夠成熟的她把驚訝表現在了臉上和語氣上:“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當然,我的小維多利亞。”藍袍法師現在并沒有穿著他常穿的藍色法師袍,而是一套體現了他品味特別的小西服。他舉止優雅,看起來像是個紳士,他右手遞到維多利亞的眼前:“愿意和我跳支舞嗎?我很久沒有跳舞了。”
維多利亞躊躇:“穿著睡衣跳舞違反了禮儀老師的淑女禁令。”
梵哈哈一笑:“穿著睡衣來見未婚夫也違反了不是嗎?”
維多利亞臉紅,但還是踏出了噴泉,把自己的右手放在梵的右手上。梵對著維多利亞執行吻手禮,然后一用力把維多利亞拉到自己的懷里,維多利亞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兩人調整了下一個29歲的男人對一個8歲蘿莉跳舞時該有的姿勢,并在月光下跳了一曲無聲的華爾茲,讓維多利亞的白裙旋轉、飛揚,畫出了美麗的線條。
不存在的樂曲迎來的終結,兩人也到了分手的時候。維多利亞還在原地發呆,即將踏出花園的梵在離去前突然回頭:“小維多利亞不要迷戀我哦,你知道為什么的對吧?”
維多利亞僵硬地點點頭,沸騰的心瞬間冰涼到了極點,所有可能萌發的眷戀被一下子摧毀。
梵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維多利亞在梵的身影消失在籬笆另一頭的那一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跪坐在地,兩滴淚水滴落在草葉上,她竟然又哭了起來。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這只是一場聯姻,她和這個男人會在未來結婚只是為了這個男人和她都需要對方擁有的東西而已,她永遠都不會擁有幸福,幸福離她永遠遙不可及。她需要他的力量,而他需要的是她名字里的兩個字而已。在這個連名字都擁有魔力的世界,她因為她的血脈而被需要著,她更因為名字中的那兩個字而被需要著:
諾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