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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沒想到還能遇到那天在酒吧見到的女人。
他原本只是出去逛逛超市,他在外面租了房子,最近家里米沒了,菜也沒了,便出來補給家用,沒想到還能碰到驚喜。
女人穿著一件款式極其簡單的連衣裙,布料柔軟貼膚,頭發不像上次那樣用發帶扎起來,而是披在肩上,是很自然的黑長直。
他跟了一路,隨便從貨架上拿了點東西扔到推車里。隨后和她一樣來到地下車庫,看著她打開車子后備箱,將買來的東西塞進去。
他不是個猶豫的人,所以只停頓了一秒就走過去,主動打招呼:“你好。”
裴棲月看了他一眼,隨即皺起眉:“你是?”
“我們上次在酒吧見過。”秦澤說。
話是這樣說,但他心里卻感到莫名的奇怪。
他這張臉很少有人見過一面還記不住的,不僅如此,還有很多人對他一見鐘情進而窮追不舍。但因為家境好,他可以選擇的太多,所以這張臉只算錦上添花,并不是他追妹子的必要手段。
但她竟然記不得他,而且看她的表情也不像在裝,而是真真實實的記不住。
裴棲月上下掃了面前的男生一眼。
年紀不大,最多二十出頭,長得確實不錯,穿搭也可以,只不過渾身流露的些許痞氣不是很能入她眼,估計是個花心的,交過的女朋友手指加上腳趾都數不過來。
裴棲月一向與這類人井水不犯河水,他們互相看不慣,她喜歡平穩安定的日子,但那些人會覺得她沒勁,不會享受生活。
但秦澤的這番話確實提醒了她,她想起上次去酒吧,更想起從他旁邊跨過去時看到的他的腿——
那是造物主和后天努力一起成就的藝術品,包括他的身體,她甚至有些好奇他藏在衣服下面的身體是什么樣子的,是不是也是那么完美,值得讓人落下畫筆。
但她的情緒全被她低頭的動作隱藏起來了。她彎起嘴角笑笑,說:“抱歉,我不記得了,那天喝得有點多。”
“沒事。”秦澤又往前走一步,“你不記得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我叫秦澤,s大大二學生,人工智能專業,今天是過來買點東西,你呢?”
聽著男生跟報戶口本一樣一說一大串,裴棲月忍不住低聲笑了笑,但聽到s大時還是微微驚訝。
看他這副游戲人間的樣子她以為他會是那種不思進取的紈绔,沒想到居然讀的是全國聞名的大學,學的還是頗有前景的人工智能。
她不禁順著他回答:“我也過來買點東西。”
她注意到他手里提著的袋子,里面裝了幾盒巧克力,一卷掛面,還有兩包廚房用紙,也不知道他買來干嘛。
秦澤笑笑,嘴唇勾起時像一只故作聽話的小貓。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他說。
裴棲月側身把后備箱關好,隨即對他露出自己已經戴了戒指的手:“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已經結婚了,不想認識新朋友。”
秦澤笑笑:“說一下名字也不行么?”
他看著裴棲月低頭時黑色的頭發遮住側臉,她用手將頭發撈到一邊,戴著的戒指在車庫昏暗燈光的映照下變得明亮,但這都不及她的手漂亮,骨量柔和,指節修長纖細。
直覺告訴他,這是個醉心藝術的人的手,要么是長年觸碰琴鍵,要么是長年手持畫筆,這樣一雙手落在他身上會是什么感覺呢?會像羽毛一樣嗎?還是會舒服得粗喘出聲?
他很好奇。
“裴棲月。”面前的女人說。
“棲息的棲,滿月的月。”
秦澤覺得這名字也像詩一樣,讓他一下就醉了。
他看著裴棲月上車發動車子,兩人的視線在后視鏡里交迭,隨后,裴棲月將眼睛移開,離開車庫。
秦澤站在原地回味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