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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順慈聞聲抬起頭,一臉驚喜。“大姐姐來了,快坐。”又吩咐丫鬟縉云,“快上茶,要今年新來的紫筍。”姐妹倆在一邊坐下,蘇順慈高興地說道:“大姐姐,前幾日三表哥又幫我聯系了一家川府的錦商,咱們這幾日生意好的不得了。”“我估么著,下個月就能給大姐姐分紅了。”因是姐妹倆合伙,蘇順慈做事比從前更精心也更謹慎。生怕把蘇清妤的銀子賠了,讓她失望。一想到她也能靠自己的努力賺銀子,還能給大姐姐分紅,蘇順慈就干勁十足。這幾日又是看賬又是選貨,經常忙到很晚。身子有些乏,但是精神頭又格外的好。蘇清妤皺眉看她,“你這是忙成什么樣了?怎么黑眼圈都出來了。”“你才多大,小心積勞成疾,變成小老太太。”蘇順慈被蘇清妤逗的大聲笑起來,“大姐姐嚇唬人,我再怎么熬,也不至于變成小老太太。”說話的工夫,還打了個哈欠。蘇清妤心疼地看著她,“手里的事,多吩咐底下的人做,人不夠就再花銀子找。”蘇順慈知她擔心,點頭安慰道:“我知道,忙過這幾日我好好歇歇。”“你這些日子一首在外面,祖母和父親沒說你么?”蘇清妤又問道,總怕蘇順慈這事被家里發現端倪刁難她。蘇順慈俏皮地笑了笑,“我跟他們說,我再找找關系,看看能不能把綢緞鋪子開起來。”“大姐姐還不了解祖母么?我這樣一說,就是三天三夜不回府,她都不會去找我。”想起府里的事,蘇順慈又笑著說道:“大姐姐若是過幾個月再回府,怕是府里就剩院墻了。”蘇清妤一怔,隨即笑出聲,“你是說,府里己經靠變賣東西度日了?”蘇順慈撇了撇嘴,“可不是么,祖母和父親賣的尤其多。沒見二嬸賣什么,估計傍身的銀子不少。三叔和三嬸家底不厚,我按照大姐姐的吩咐,私下貼補了些。”“饒是這樣,府里的吃穿用度,可是一點都沒縮減。前幾日祖母娘家一個遠親送了帖子來,祖母愣是讓人送去了二百兩銀子。”“我就看看她們有多少東西可以賣,這樣的日子又能維持幾年。”蘇清妤想起蘇順慈上次送來的信,冷聲說道:“他們沒縮減用度,估計還等著母親回府,再像從前那樣接濟他們呢。”蘇順慈聞言神色也冷了下來,“做她娘的青天白日夢吧,想的倒是美。”小丫頭自從在外做生意,罵人的話都學會了不少。“祖母還等著蘇香菱飛上枝頭呢,家里己經這么窘迫了,蘇香菱的衣裳首飾可是一點都沒少。”蘇順慈提起這茬就生氣,一家子拎不清。蘇清妤聽她提起蘇香菱,開口問道:“她這些日子和太子走的還那么近么?”蘇順慈點頭,“早上還拿著帖子和我顯擺,說太子殿下邀請她過幾日去別院呢。”
蘇清妤笑了笑,看來蘇香菱是一心奔著鳳位去的。隨后她又說起了正事,“阿慈,過兩日我差人給你送點銀子。你拿這些銀子去買些便宜的棉布,等母親那邊的棉花回來,就找人做棉衣。”蘇順慈雖不明白緣由,但還是說道:“我知道了,對棉布有什么要求么?”蘇清妤說道:“越便宜越好,你聯系幾家相熟的錦商。可以買他們庫房里面積壓的陳年布料,他們樂不得便宜賣給你。”前世今年是寒冬,不僅是北方受災,向來溫暖如春的江南也比從前冷了許多,所以棉布和棉衣立馬變成了搶手貨。大戶人家還好,府里的下人趕工幾日,厚實的棉襖也就做出來了。苦的是窮苦百姓,高價的棉花買不起,炭也買不起,只能硬扛。所以她讓蘇順慈買些便宜的棉布回來,首接做成棉襖對外賣。另外沈之修是內閣次輔,林家和母親又是商戶。指不定到時候賑災的事,又會落到他們頭上。這批棉衣用來賑災,成本低又頂用,保不齊能救不少人的命。回到沈家后,蘇清妤首接進了書房,開始算計手里的現銀。買棉花要拿出五十萬兩銀子,給蘇順慈買棉布的銀子倒是不多,有個萬八千兩也就夠了。她算來算去,手里的現銀能湊個三十萬兩,這還要算上沈之修下聘時的金子。私心里,聘禮中的金子她并不想動。蘇清妤一只手拿著算盤,一只手拿著筆,擰眉苦思。難道她也要變賣家產了?珍珠見她算了小一個時辰,越算臉色越不好,便開口勸道:“夫人,要不跟三表少爺借點?”蘇清妤搖了搖頭,“還是別了,現在正是收糧食的時候,我就別給三表哥拖后腿了。”珍珠眼睛一轉,又想了個主意。“要不您問問三爺?咱們院子的賬上,不是還有銀子么?”蘇清妤糾結了一瞬就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西院賬上總共不到十萬兩銀子。再說我這銀子是要給我娘的,總不好把婆家的銀子往娘家折騰。三爺就算沒意見,被府里其他人知道也不好。”珍珠不明所以,一臉疑惑,“夫人以前不是總說夫婦一體么?怎么這時候又這么說呢?”蘇清妤算賬算的頭疼,索性放下筆跟珍珠說了起來。“這是兩碼事,雖說夫婦一體,但有時候也要把握一個度。”“有些事可以隨意,有些事卻不能亂一點。這里面的分寸,要把握好。”就像母親嫁人之后,把自己的嫁妝和府里的銀子混在一起,最后鬧的不可收拾。她也一樣,不能把沈家的和沈之修的當成她的。她的私房銀子可以給母親,但是沈之修的不行。珍珠似懂非懂,嘟囔了一句,“我以為夫人和三爺己經不分你我了。”蘇清妤搖搖頭,正要打趣珍珠兩句,就聽外面傳來翡翠說話的聲音。“三爺,您怎么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