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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沒什么好臉色，但這會兒也遭不住小孩甜甜糯糯的聲音，而且他還有點口音，調調都往上揚。

聽起來很可愛。

顧言嶼挺無奈地輕嘆一聲，把小孩撈到懷里，喃喃：“長得跟洋娃娃似的！”

小斯根本聽不懂，以為逗他玩呢，咯吱咯吱笑得直晃，顧言嶼也懶得教他。

回到大廳，他把小斯交給了一位比較年輕的傭人，但一脫手小孩就鬧。

顧言嶼皺著眉又給拎了回去，然后隨便給丟到地上去，然后自己坐回沙發上摁著遙控器看新聞。

小斯爬起來直往他身上湊，被他的大長腿撥開了：“自個玩去。”

小斯被他一撥就倒，他又爬起來，肉墩墩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皺著眉頭嘟嘟喃喃，像是不開心了。

顧言嶼掃眼過去，那小孩的混血特征非常明顯，淺褐色的小卷毛，翹翹的鼻梁和圓碧眼，再加上嗷嗷亂叫，像只被慣壞了的小奶貓。

他隨便看看了四周，然后伸手從旁邊的歐式花藝的花瓶里薅來了一根長蘆葦。

顧言嶼試探性地伸了過去，撓了撓小孩幾乎看不見的脖子，小斯歪著脖子躲著癢癢，沒一會兒又嘿嘿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抓那根蘆薈。

于是顧言嶼就隨便抖著蘆葦，跟逗貓似的耍著小斯玩，自己一手支著下巴，無聊地看著新聞報道。

外邊施雅在網上聯系的家庭教師也到了，她怕小斯語言不通，也怕顧言嶼會不耐煩不上心，自己在國外就讓人幫忙聯系個學生兼職，今晚立馬就過來，先安排和小朋友接觸接觸。

施雅只是大致和顧言嶼說了這事，具體的事宜都交接到負責別墅里日常安排的張姨那。

這會兒張姨引著來人進了大廳，她示意他換上為他準備的室內鞋，在等待他換上的空隙，親切地問道 ：“嵇老師，你看著挺年輕的呀，多大啦？”

“我今年21……”

“…哦…”張姨算了算年紀，說：“哦，那還在讀書啊……”

“嗯，是的。”

顧言嶼聽到點動靜，怎么覺得這聲音還挺耳熟的，就轉頭往外邊看去，而換好鞋的嵇安也直起了身子。

兩人視線對上的一刻，原本倚靠在沙發上的顧言嶼撲騰著坐直了身子，一時征征地看著他。

小斯順著那條折了的蘆葦，用力地蹬上了沙發，直接爬到了顧言嶼的懷里。

目睹這一幕的嵇安眼神有了細微而復雜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