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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計劃</h1>
熊馮特還沒來得及對火成水產的有所發作,在馬秋林頭上再添一把火,就收到了馬秋林的消息,說讓他一定放心。
貴西的銷售網絡不會斷,這么多年的部署不會功虧一簣。白池母親的事情容后再議,把楓林市局的人解決以后,一定給基地一個滿意的答復。
熊馮特看到這條消息呲笑了一聲,能有多滿意呢?能把歐文的命還回來嗎?這幫偽君子。
馬秋林怕基地的勢力,怕無窮無盡的報復,這個人的膽子都在前幾年的戰斗中耗盡了,安穩的日子過多了,就忘了組成基地的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群磨尖了獠牙的狼,哪有狼見了血還會撒口的。
更何況,火成水產的事情,他真的很生氣。馬秋林跟他合作的時候抽了三成利潤,結果這條經營多年的暗線就這樣被人發現了,說明警方那邊已經開始懷疑馬秋林了,就算維護一時,終究是個不定時的炸彈。不如讓它現在就炸掉好了,犧牲掉馬秋林的勢力,也算是給歐文賠罪。
好的,我知道了。白池放下電話。
接到熊馮特的消息,唐景玨他們把任格抓了,邱遷他終于要忍不住行動了,當年那批人緊急換崗,保證明天一定會出現在貴西市局,馬秋林手下的幾個心腹也收到了留守任務。
當年不過是把失職的罪名推給歐文這樣的死刑犯,現在是怕秘密暴露,選擇犧牲掉自己人,穿著深藍制服和灰色囚衣的人,有什么不一樣呢?
都一樣的,都是工具。
白池放下手機,唐景玨已經換上了純白的襯衣,熨貼的線條貼合著他緊窄的腰身,收緊在深色長褲里。這個,好像是自己拿獎學金送他的那件,看來當時自己眼光很不錯,就連尺碼也能估計得剛好。
原來他是在碼頭受的傷,原來他是被任格那群人打傷的啊,這就是你那天救下邱遷的理由嗎?但是這個破法律根本不值得人相信!在冰冷的律法面前,所有的事實都可以變成粉飾之后的模樣。
只有自己才值得相信,只有掌控著裁定一切的權利,才不會與期待產生背離。
她還沒想明白一件事,熊馮特為什么愿意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幫歐文復仇,僅僅是作為他的誠意嗎?她不太相信,為了這份誠意情愿斬掉馬秋林這樣的手足嗎?即使現在的貴西有些麻煩,但遠沒到斷尾求生的地步,除去一個局長,代價委實大了些。
出來吃飯啦。秦斌敲門。
謝琰東說今天上午要將那批貨的檢測報告帶回來,沒到上班的點就蹲貴西市局去了。火成水產停工,公司法人成倍才沒等接受調查就跑了。昨晚和唐景玨查了一夜,成倍才常去的那家舞廳老板娘家里總訂雙份外賣,剛把生活垃圾送到可信的地方檢測,看能不能提出成倍才的DNA。
白池熟練地挽過唐景玨的手臂,像練習過千百遍一樣,唐景玨沒拒絕。慢步走到穿衣鏡前,唐景玨冷峻的氣息繞周身一圈,襯得白池更加艷色奪人。
白池看著鏡子,心情很好,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很般配。
你白池轉頭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告訴他提防邱遷那群人嗎?不,為什么要告訴他。
秦斌看他倆這副樣子,簡直像是度蜜月來了。那能怎么辦呢,一個是師弟,一個是閨女。心里盼著謝琰東趕緊從市局趕過來,別留他一個燈泡跟這亮著。
唐景玨太理智,根本不會巧言令色那一套,但自己呢,又顯得滑頭得過了,謝琰東倒是看起來就很老實,留在那些人眼皮底下反而能讓人放心。自己和唐景玨留在那里只會把他們的警惕性拉起來,謝琰東在那,估計能讓他們放松一些,留出的破綻也能多一點。
但他這個點怎么還沒消息有些不太對勁。
去看看?秦斌沖唐景玨揚了揚頭。
唐景玨凝眉,沉聲道:槍檢查了嗎?
不至于吧,他們膽子再大,也不能明著對我們下手。秦斌說。
唐景玨對白池說:你回酒店,去找跟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邱遷不至于對白池下手,但是對他們三個,不一定。
白池順從地攔了輛車回去了,沒說一句話。但她在離開唐景玨視線以后,就讓司機繞另一條路趕往市局,如果運氣好,她就能趕在唐景玨他們前面。邱遷似乎快要失控了,他竟然沒說實話,將計劃的時間提前了。
已經在車上的秦斌才開始問唐景玨:你為什么覺得會需要用到槍?他們總不可能把咱們三個都弄死在這里。
為什么不可能?唐景玨長眉一怔,認真地對秦斌說:你不能因為他們身上還穿著警服就對他們懷有期待,師兄,你忘了他們已經被基地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