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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七年,他變了太多。
以前,他雖然看著冷,但好歹仔細看都會有明顯的情緒變化。
做了尷尬事會有點微妙的惱羞成怒,重要公務時會對著鏡子調(diào)整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冷峻可靠。
害羞的時候會臉紅,生氣的時候會故意不理人,再說些冷嘲熱諷的毒舌話。
總之,如果夠仔細夠熟悉,能從他許多細微的動作和表情中感到他的情緒變化,我曾對這個游戲樂此不疲。
而現(xiàn)在,他其實也還是個和這些人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眼神卻仿佛已度過一生,如同一汪真正的深潭。
我想到還失憶時,裴母說自己不知道裴追在想什么。的確如此,現(xiàn)在裴追身上始終有個無形的屏障,將內(nèi)心滴水不漏地包裹起來。只有我能觸及到內(nèi)里炙熱的靈魂。
我何其有幸,成了他心門的鑰匙,但如果……有一天我這鑰匙又沒了呢?
后來回想,我從醒來后,便始終有這樣不祥的預感。
裴追面無表情:“……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去人堆里玩?”
我笑著說:“想你一起去。”
我這樣說,他果然就沒辦法了,和我一起走過去,在房客群里坐下。搞笑的很,他明明年紀比我小不少,卻有種莫名其妙的定海神針氣質(zhì)。
我們一坐下,周圍三對年輕人都靜了下來,下意識都看著裴追,簡直像在等他發(fā)表一段演講。
裴總沒工夫演講,他有點潔癖,在很有匠心地用幾塊紙巾在沙灘上給我們拼個雙人位。
大家下意識地看著他鋪。場面一時有點微妙的尷尬,一個染粉色頭發(fā)的女孩遞給我一個沙灘墊,笑著說:“我們多了個備用的,兩位小哥哥坐吧。”
我忙道謝,鋪開來,拽了下裴追衣角,讓他坐下來。
這時候離落日還有一段時間,一群年輕人在一起沒事干,就順理成章地說要玩桌游。
其實一開始說的是狼人殺,但是我和裴追都沒玩過。于是他們問我們會玩什么,我說只會玩橋牌,裴追說我玩什么他就玩什么。
大家面面相覷,估計在想我們兩個是哪里跑出來的出土文物。
粉毛妹子忽然捂嘴笑了:“還有半小時就要日落了,現(xiàn)在玩什么桌游時間都不夠了吧。不如簡單點,咱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正好咱們現(xiàn)在四組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