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追卻神情平靜:“就事論事,一碼歸一碼。今日之事,你原本不必做。”
話雖如此,但我原本也只是為了清因果,并不真是出于為他考慮。因此側身讓了,未受此禮。腦子里卻莫名其妙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樣他得連名帶姓叫我,看來這輩子是都等不到他叫我師父了。
我的預感果然沒錯。
后來許多年,他始終一口一個“沈無”。
說實話,除去少數幾個親近的朋友偶爾連名帶姓喚我,其他人都是規矩地喊“沈顧問”。我這名字倒像是專門取來讓他喊似的。
不過久而久之,便都習慣了。導致逆轉時間后的五年,沒人再這樣叫我,我還覺得少了些什么。
送別裴追父母亡魂的那天是我們關系的轉折點。
自那天后,少年徹底煢煢一人在這個世上。
也是那日之后,我告訴了裴追家里的進出法訣。
不過,我對他直呼我名字而不叫師父,始終有點耿耿于懷:“你若堅持不肯稱我為師,也可以。那便拿出等量的誠意來。”
“誠意?”裴追皺眉重復著這個詞。
我原本只是隨口擠兌他一下,如今看裴追這冷淡沉思的神態,倒忽然真有了想法。
“我記得,我收你為徒那日,有個男人強迫你為他倒酒,你似乎不愿。”
裴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這樣一來,我便很好奇。”我緩緩笑道:“你愿意為我斟酒嗎?”
“不只是這一次,以后、實時、刻刻。或許也不光是倒酒——只要我們還是師徒,只要我需要,你便要低頭侍候我,你要記住我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我笑著俯身掂起裴追的下頜:“裴追,徒兒……你愿意嗎?”
……
新世界線,第五年,現在。
“沈無。”
同樣的聲音,類似的語氣,這個稱呼跨越顛倒的時空傳來,我竟渾身一凜,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酒莊中,裴追神色晦暗不明:“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喝紅酒的習慣?”
我不僅知道你喝紅酒的習慣。還知道你原本甚至從不喝酒,喝酒的習慣也是另一個人強迫你養成的。
是我。
這么多細小的習慣,最不起眼,卻竟然倒轉時空都沒法去除,如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