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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祈禱這只是暫時性的失明,不然這個月我根本幫不了裴追,反而是個累贅。
“算了,不纏你了。我有點累,開不了車。”我說。
我覺得裴追其實很不耐煩被跟著,現在能擺脫我應該心情愉悅,更不會多問。
果然,裴追甚至都沒多說一句,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他們一定是一對
世界靜得驚人,只有一點風拂窗簾的聲音。我從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煙。
打火機在桌上,我幸運地一把抓住了,按下了開關。舉到眼前時,純粹的黑暗中竟然出現了一點模糊的光。
我有些欣喜,眼睛有光感說明還不是瞎得很徹底,沒準還有點救。
然后,我憑直覺用打火機去湊左手夾的煙。
說實話,抽煙對我來說已經成為一個直覺性的動作。即使在這種失明的情況下,我都沒想過會失去這種呼吸喝水般的習慣。
結果,打火機的火苗錯開那支煙,燒到了我的指尖。
手條件反射地一松,煙落在了地上。我下意識地彎腰在地上摸索起來。
沒摸到煙,也可能摸到了卻被無意間推開了。
折騰了幾分鐘,我手足無措地空著手直起腰。
也就在這時,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聲。
在意識到自己被所有人遺忘時沒有,在確診絕癥時沒有,在看到自己的壽限時也沒有——但偏偏就在此刻,我在找這根破煙時,腦子里忽然清醒地響起一個聲音。
——沈無,你完了。
——你要死了。
——廢人。
那聲音這么說道。
我終于發現,我其實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在意。
即使我曾數次直面死亡,自以為即便引頸待戮也能從容不迫,但事到臨頭,我還是像個貪生怕死的懦夫。
也可能我畏懼面對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這個漫長的、消磨人的過程。
我害怕變成一個目不能視、身體癱瘓、癡傻無知的廢物。
忽然,唇角有抹熟悉的觸感,那竟是一支煙。
習慣成自然,我下意識地含住。
然后,黑暗中,一團暖融融的火光漸漸靠近。
“呲。”
煙被人點燃了,我仿佛聽到了火光燃燒煙草的輕響。熟悉的尼古丁香氣從我的喉頭蔓延到四肢百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