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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可以靠推論。我們在專業上就有專門的搜尋技能這一科目,對于賈小兵這種環境下失蹤的人員,可以使用排除法。先確定他有哪幾個地方是絕對不可能去的,當范圍縮小,事情就好辦了。”林麗鎮定說道。
“話是這么說,可這四面八方的,沒一處地方能去。要用排除法,我覺得賈小兵都不會去,這不等于沒用嗎?”老豆腐搶在秦海之前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也未必都不能去,關于這點,可以論證。首先,東面的山洞可以排除,賈小兵肯定不會進那里面。其次是西面的樹林,他肯定也不會再去。那么,現在就剩下了南面和北面。相比較北面的那個鬼獸師,我覺得他去南面的可能性最大,因為那本來就是我們之前既定的目標。相比較鬼獸師,那兩條巨蟒在白天應該是躲回洞穴了。咱們從來沒在白天聽它們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響吧。就算蟒蛇沒有退回洞里,他可以原路退回。動物的力量再強大,都比對付一個鬼獸師要容易。”林麗很清楚地說明白了道理,讓我對她刮目相看。
我們都被她的話打動了,可就在準備朝南進發時,于求真忽然說道:“我認為他沒去南面,而是回了北面。”
“為什么?你有什么根據?”秦海問。
“沒有根據。不信的話,大家可以去北面找找看,我也只是一個推測而已。”
秦海仔細想了想:“你總不能無緣無故產生一個推測吧,總得有一定的道理作為依據。”
于求真一口咬定:“沒有道理,我就是這么覺得。如果你們認為不足可信,那就直接去南邊,找不到他,再折回來去北面好了。”
又考慮了很久,秦海道:“咱們先去北面,看看情況再說。”說罷,朝那片樹林走去。
鬼獸師所在的位置離我們真的很近,從她的地盤到這里,走慢點兒也只需十幾分鐘。這次,我們走得很快,幾分鐘后就看到了那片茂密的山林。
此刻,鬼獸師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我們,也沒有把握可以穿過這片看似平靜的區域。于是,秦海說道:“咱們先繞一圈,然后再進去。這片林子有古怪,進去就是鬼打墻。”
我們一路搜尋著,才走到一半,便聽見了賈小兵傷心的哽咽聲。想到焦魁那副模樣,我們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秦海摸出手槍,然后一揮手,當先鉆進了樹林中。沒遇到什么曲折和麻煩,我們很快就看見了蹲在一株小樹下的賈小兵,他正將腦袋抵在膝蓋上,很傷心地哭著。見他沒事,我們也放下心來。秦海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說:“你沒事吧?”
賈小兵抬起腦袋,滿臉都是淚痕:“我救不了老媽了,根本就沒有希望。”
“你別難過,咱們不是剛進山沒多久嗎?給我一點時間,相信一定能找到你要的東西。”
賈小兵無力地搖搖頭:“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什么靈芝仙草,那些話全都是騙人的。”
于求真勸道:“這話我就不贊同了。千年的人參,萬年的何首烏,吸收日月精華的靈芝仙草,這些都不是傳說,我就曾親眼見過一位長白山的參客家里藏著的老根人參。尋到仙草,確實需要機緣巧合,但并不是沒有希望,你自己千萬不能放棄啊。”
“我不放棄又能怎樣?別說找仙草了,就是躲開那些鬼頭巴腦的東西都不可能。與其這樣浪費著時間,還不如多陪陪我媽呢。她老人家這日子,可是過一天少一天了,我心里憋屈啊。”說到這里,賈小兵又是號啕大哭起來。
我心里頭也挺不是滋味,便蹲在他面前說:“哥們兒,其實我和你一樣,這次來山里,本打算找到父親和我的哥哥,可眼看著希望是越來越渺茫了。但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的,一定要找到他們。我相信一點,只要他們還活著,我就一定可以找到他們。你千萬不能放棄,就算你現在回去,守在母親身邊,也只是親眼看著她逝去,還不如在這里堅持下去,至少能保留住一絲希望。我相信,你的媽媽一定能理解你。”
林麗也道:“何冰說的沒錯,如果你就這么回去,才是對自己母親最大的傷害。現在還不是放棄希望的時候,我們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你的。”
聽我們這么說,賈小兵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他慢慢站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問道:“咱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所有人的目光現在都集中在了秦海身上。雖然這個人現在讓我覺得善惡難辨,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已經漸漸成了我們這幫人的實際首領,有重大的事情,最后都會交給他決定。這一點,連馬一飛都沒有異議。秦海想了很久,最后說道:“如果想要找到不老泉,就得往南走,可眼下,北面卻是唯一能通過的地方……”
“秦哥,我不是想和你抬杠。如果你能確定寶藏在北面,那咱們冒險走一趟倒無所謂,可是,依你所掌握的信息,那片寶藏應該就在歷豪開工的那片老龍窩里,咱們現在好像已經走過頭了。如果暫時解決不了你自己的事,還不如先去別處看看,說不定能有更大的發現呢。”
我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得到了秦海的同意,他點點頭道:“你的主意不錯,咱們就先往南走,現在確實不是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時候。”
我注意到馬一飛的臉色陰沉得更加厲害,不過這個道理也讓他無法反駁。很快,我們又走在通往南邊的公路上,老豆腐嘆了口氣道:“這回沒有焦魁跟著,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于求真卻忽然站住,對我們說:“這個情況確實比較特殊,難道你們都沒有想到?”
這一句話問得我們莫名其妙。于求真似乎也看出了我們的疑惑,他進一步解釋道:“其實,并不是焦魁跟上了我們,而是我們遇到了焦魁。也就是說,他之后跟著我們的行為,應該是受到了意外情況的支配。這個意外情況就是我們突然的出現,可如果我們不出現,它朝南邊走又是為了什么?這一點,應該引起咱們的注意。”
我們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秦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的還真有道理。既然有人把焦魁弄成這副樣子,那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他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事情。我覺得,咱們不可能能搞清楚隱藏在暗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的能力絕對超乎咱們的想象。”
于求真也同意秦海的說法:“這話說得也對。眼下,咱們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搞些節外生枝的事情,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吧。反正,該來的總會來。”
走回這條小路,我開始用心地搜尋著路面上的血跡。焦魁既然被剝了皮,總會有鮮血滴下,可奇怪的是,路面上卻沒有絲毫血跡,這讓我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走到中午時分,我們在路旁的樹林中生火做飯。其間,我無意中發現于求真戳了賈小兵一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賈小兵開始沒理他,后來于求真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賈小兵立刻臉色大變,于是跟著于求真離開了眾人的視線。此時,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沒人注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我因為在于求真的注視下,所以無法跟上去,只能遠遠地看著。兩人坐在樹林中的一塊石頭上,小聲聊著,直到吃飯,才回來。老豆腐這時才注意到他們,但沒起疑心,只是隨口問道:“于道長還在排解小兵呢,這哥們想通了沒有?”
賈小兵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想明白了,多虧于道長的排解。”
但我敢肯定,他們之間聊的,根本就不是這些,一定是另有隱情。
吃過飯,我們不敢耽擱,繼續出發。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賈小兵和于求真之間到底說了什么,一直走到日頭偏西,隱約可以看見山的盡頭。秦海道:“咱們也別冒進,那兩條蛇都是在晚上行動,千萬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我看,還是在此地扎營休息,明天早上再繼續行動。如果沒有大的阻礙,一天的時間,足夠我們翻過那兩條蟒蛇的地盤。”
我們挑選了一塊相對比較保險的區域,支起了帳篷,并且在四周都點燃了篝火。到了這時候,我知道機會來了,因為賈小兵是跟我和老豆腐睡一個帳篷。
到了晚上,等老豆腐睡著,我忙坐起身,問賈小兵:“睡了嗎?”
賈小兵嘆了口氣,顯得心事重重:“有事嗎?”
我也沒有含糊,直截了當地問:“于求真找你說了什么?”
賈小兵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這樣問,很是緊張,過了好一會兒,才支吾說:“沒有,我們什么事都沒有。”說完,賈小兵翻了個身,開始裝睡。
他越是這樣,我疑心越重。這絕不是好奇心,眼下這種復雜局面,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輕易相信。想到這兒,我加重語氣道:“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盡管說,我不會推辭的。”
賈小兵嘆了口氣:“謝謝你。我說的是真心話,沒人說過要幫我,只有你是這么做的。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我的朋友。”
話已至此,我不好再追問下去,之后便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不知不覺中,隱約聽見有人在唉聲嘆氣。當時意識正迷糊,也不知道是真有人嘆氣,還是在做夢。過了一會兒,又聽到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聲道:“不能相信他,絕對不能相信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好人。”聽聲音就是賈小兵。我猛地一激靈,便醒了。
此時,夜色深沉,只見賈小兵正睡在我身邊,微微打鼾,而身邊的老豆腐卻不在了。我一陣緊張,剛要出帳篷找人,卻見老豆腐將頭伸進了帳篷,立刻想起今晚輪到這小子守夜。正要跟他說話,老豆腐卻先壓低嗓門問:“你剛才有沒有聽見賈小兵說話?”
他也聽見了?那么就不是我的錯覺。我點頭道:“如果他信不過某人,那一定是于求真。我中午親眼看見于求真暗中威脅了他,但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么。”
老豆腐若有所思,點頭道:“不過這事兒我們也不適合介入,畢竟和我們沒關系。”
“表面上看,是沒有關系。往深里看,就難說了。賈小兵和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他,也跑不了咱們。你說一點關系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咱們得幫賈小兵了?”
“于求真這人,你別看他整日在秦海面前裝孫子,誰知道他心里想著什么?別到最后,著了他的道。”我壓低嗓門說。
老豆腐想了會兒,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咱們明天就問問這小子,于求真到底對他說了什么,然后再商量對策。”
“我已經問過了,但是他不肯說,我估計賈小兵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于求真的手里,所以也別逼他,暗中注意于求真就成了。”
“冰哥,還是你腦子好使,過去沒發現你這么老成啊?”老豆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