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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事件過后,我逐漸不再害怕面對陳俊楠他們的瘋言瘋語,學(xué)會拒絕、學(xué)會反抗、學(xué)會回擊他們的惡意。
雖然我的勇氣再也沒有回家,但我從允司晨那學(xué)會有允司晨風格的勇敢,足以讓我不再畏懼。
關(guān)于和陳俊楠的交往過往
關(guān)于和陳柏偉的可怕經(jīng)歷
關(guān)于那些想隱藏卻被人不斷提醒的一切
在我和允司晨變成一層薄透的膠膜
始終沒有勇氣踏出,向允司晨解釋
然而命運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勾上一筆。
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個時間爆炸──那是我補完理化后騎車回家的時候。
嘗過分別,所以我們珍惜相聚。
在補習(xí)的時候,我和允司晨養(yǎng)成一個習(xí)慣──一起離開,間聊近況,最后互道再見后回家。
然而今天似乎從下課的那一刻起就和之前的每一天走著不一樣的模式。
先是允司晨難得會留下詢問老師問題,讓我先回家,沒想回到半路才發(fā)現(xiàn)自己粗心大意將鉛筆盒留在教室,折返回去。
一幕讓人心碎的畫面,在我面前上演──陳柏偉用拳頭毫不留情在允司晨腹部揮去,陳俊楠則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她就這么值得你付出?」陳俊楠說道。
「說好的,一人十下,手機記憶卡給我?!乖仕境康穆曇袈爜碓桨l(fā)低沉,不是往日清冷,而是透著疼痛的不適。
陳柏偉的拳頭沒有停歇,早超過約定好的十下,惡狠狠地說道,「十下,不夠解恨。你的份結(jié)束,還有那個女人的也要一起承受?!?
「你不看看手機內(nèi)容嗎?」陳俊楠的口吻透著幸災(zāi)樂禍,他沒理會打到興起的陳柏偉,頓了頓后續(xù)道,「也許什么都沒有,也許我只是想藉由這樣打你一頓。」
「比起他……他,我相信你還有……還有基本的良心。」允司晨的話總是斷斷續(xù)續(xù),因為陳柏偉的拳頭仍在落下。
「抱歉,我不是好人?!箤τ谠仕境康膯渭?,陳俊楠不由得大笑,嘲笑允司晨的愚笨?!戈惏貍ツ愦驂蛄?,換我。」
陳俊楠的一拳,我聽見允司晨的一聲悶哼。
「你太笨了,為了一個女人。」陳俊楠邊說邊落下他的拳頭,「況且這種東西留著對我有什么好處,倒是陳柏偉的那段比較精彩,只可惜沒錄到?!?
「那次太可惜,遇到一個沒事去圖書館的,不然我就能嘗嘗你說的銷魂,有夠可惜的。」陳柏偉大笑,猥瑣聲音回盪在每個人的耳里。
我聽到的瞬間,腦海竄出那一天的噩夢,身子發(fā)顫得無法停止。
為什么明明是加害者,卻用著驕傲的態(tài)度到處宣揚著他的惡劣……
為什么明明是受害者,卻得用害怕的心情承受惡人帶來的惡夢……
「所以,真沒有那種東西?」允司晨問道。
陳俊楠再度揮落他的拳頭,「你是笨蛋嗎?如果留那種東西,那個女人哪天瘋了決定不顧一切曝光。她不要面子,我還要呢?!?
「那就好,那就好?!乖仕境康穆曇袈犉饋碛行╆幚?。
砰!砰!砰!連續(xù)的毆打聲響。
我的心瞬間糾結(jié),吊在半空,充滿掙扎的擔憂。
「她的好,被你們踐踏,但僅代表你們的卑劣,而她的美好值得留在懂得她的人去呵護?!乖谀强膳碌呐榕槁暲?,允司晨聲音響起。
「剛約定好的,手機歸我。」允司晨聲音冰涼得讓人冷汗直流,一如那時面對賴明裕發(fā)散的冷漠。
只見允司晨的聲音再次傳出,「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在包包里放了錄影機,剛才的暴力過程已經(jīng)錄影存證,如果你們敢再傷害她,我會把它交給警方,也放在網(wǎng)路上公審?!?
「我握有你們的影片,最好時刻牢記?!乖仕境康哪_步聲漫步在寂靜黑夜,充滿驕傲。
我還在因眼前的一切而震驚,還沒能組織要和允司晨說些什么,允司晨的身影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頂著凌亂頭發(fā)、一身臟污的允司晨,澄凈眼眸無害得讓人無法想像里頭蘊含著洶涌無盡的暴戾之氣。
「我們先離開這,好嗎?」允司晨主動開口,牽著他的腳踏車。
我順從點頭,默默跟在允司晨的車后。
允司晨沒說要去哪,我也沒問他要去哪。
看著允司晨的背影,我突然有種感覺,即使是沒有終點的旅程,我也會堅定跟隨著他,因為允司晨已經(jīng)成為我眼中唯一追逐的星辰。
我們在巷口紅綠燈,遇到紅燈停下。
「你騎在我的右側(cè)吧,我一直擔心會不會轉(zhuǎn)頭就看不見你。」一路安靜的允司晨忽地對著我說道。
我乖順騎到他的右側(cè)。
紅綠燈的燈號變成綠燈,我們再次無聲前進。
「你都看到了?」允司晨說道。
我愣了幾秒后才意識到允司晨說的意思,「該聽該看的、不該聽不該看的,都沒有漏掉……」
「抱歉,沒問過你,我私自決定解決事情的方式。」允司晨的口吻溫和得像是天空那輪明月,溫潤近人。
「你身體還好嗎?」我沒責怪允司晨的處理方式,即使過程暴戾得讓人感到顫慄,此刻我擔心只有他的單薄身子會因為這樣留下病根。
允司晨愣了愣,剎那間的分神讓腳踏車一時亂晃,他飛快抓穩(wěn)方向后,笑著說道,「小時候常被欺負,所以很耐打,別擔心?!?
聽著允司晨的云淡風輕,半真半假的口吻讓我無法分辨它的真實性。
「你怎知道那件事?」我終究藏不住心里的糾結(jié),向允司晨問道。
「那件事?」允司晨語氣的困惑讓我摸不清允司晨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