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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楠在我身旁的空位坐下,低聲說道,「現在你的表情,讓我想到我們交往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讓人憐惜。」
我望著依然笑嘻嘻的陳俊楠,有氣無力地反駁,「我……我那時大概腦袋進水,才會以為你是值得交往的男生。」頓了頓后,「原來你和他都是一樣爛。」
「說實在的,要不是你長得漂亮、身材好、一副楚楚可憐,光憑你和可恨的允司晨混在一起,我就提不起興趣。」陳俊楠伸出手,在我的手指摩娑。
我飛快地伸回,「你們要怎樣?是不是我跟你們去次超商,就可以讓你們不再對我騷擾?」
「可以考慮,走吧。」陳俊楠笑著起身,和陳柏偉談笑離去。
到了超商。
我看見允司晨剛結完帳的身影,飛快地從陳俊楠的腳踏車后座跳下,深怕讓允司晨瞧見我跟他們同行。
還好允司晨從另一側自動門離去,中間隔著貨架和門柱,錯開和允司晨的相遇。
「就怕他看見?看來你們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貓膩。」陳俊楠敏銳察覺到我的動作,停好腳踏車,對著我說道。
陳柏偉望著逐漸遠去的允司晨,「看來你們在交往?那個傳聞果然不只是傳聞。」
「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別用你們下流的思想定義我和允司晨。」我反駁他們的
猜測。
「
無所謂,我不在乎。」陳俊楠聳聳肩。
回程路上。
「你有沒有興趣,作回我的女友?」陳俊楠突然說道。
「你有毛病嗎?」我看著眼前的男生,不客氣地回道。
「沒毛病,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女生沒人疼愛,有點浪費。」
「你是自戀過了頭?還是腦袋不清楚?吃冰吧,讓腦袋清醒清醒。」路上顛簸加劇生理痛的不適,讓我決定不再回應陳俊楠。
「你變了,變得有主見。」陳俊楠放我下車后,他將手搭在我的肩上,「比起以前的嬌滴滴,現在更有魅力。」
「俊楠,看不出來你喜歡這種的,征服這種女生的確會更有成就感。」陳柏偉吃著冰,含糊不清地說道。
「變態、無恥、下流。」我朝他們吼道。
「走吧,上課了。」陳俊楠擦了沾有冰淇淋的嘴唇,朝著陳柏偉喊道。
生理痛莫名地更加強烈,我想那是給氣出來的疼痛。
我和陳俊楠他們走進教室時,我便瞧見允司晨朝我看來的憂心凝視,雖然僅有一瞬間便回到老師講解的內容上。
我不敢回應他的憂心,打從心底覺得對不起允司晨的用心,飛快回到自己的座位。
座位旁放著一個超商塑膠袋,而講義上有一個折得整齊的紙張。
你要的麵包,沒有了,我買了巧克力口味。
藥丸是止痛藥,如果有需要的話。
保溫瓶給你的,喝溫水能舒緩疼痛
暖暖包熱敷腹部,會舒服一點
熱奶茶可以補充甜份,還能暖暖手。
司晨……
我說的蘋果麵包,不是真正的麵包,是衛生棉
我說的大姨媽,不是我家親戚,而是生理期
關于女生事情,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
然而看著你留下的字跡、瞧著你買來的物品,我的眼淚不爭氣在眼眶打轉。
在難熬的生理痛陪伴中,終于下課。
我收拾著講義、文具,還有將允司晨的禮物小心收入后背包,刻意等到陳俊楠他們走了之后,才下樓。
沒想,他們站在補習班大樓門口聊著天。
「在樓上和允司晨討論功課?」陳俊楠向我招呼。
「哪可能,小倆口講著甜言蜜語還比較有可能。」陳柏偉取笑道,頓了頓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對,應該是淫言穢語,男女朋友怎可能不想那種事情,哈哈哈。」
我的腳步停在腳踏車旁,面對他們的各種磨難感到筋疲力竭,再也無法對他們的虛與委蛇,「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有對你們做了什么事情嗎?」
「都你,一天到晚只想這些污穢。」陳俊楠朝陳柏偉肩膀拍落。「別氣,我只想送你回家,還有讓你考慮回心轉意作我的女朋友。」
「你瘋了吧,你們都瘋了。」我開始變得歇斯底里,朝他們吼道。
「陳柏偉你走吧。」陳俊楠不耐地對陳柏偉說完后,對我露出笑容,「時間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在外不安全,我送你。」
「不順路。而且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家很安全。」我氣憤地將后背包放置腳踏車的籃子里,踩動踏板,想趁他們沒能注意的時候衝出去。
猛然踩著踏板,卻換來一個踩空。
腳踏車的車鍊竟然脫落,在一旁晃悠悠的。
「抱歉,為了避免你的不理智,我只能出此下策。」作為罪魁禍首的陳俊楠說得理所當然,毫不掩飾他的所作所為。
「司晨,你要不要先回家?我幫你把腳踏車牽出來了。」陳俊楠瞧見允司晨從樓上走出的身影,指著門外的腳踏車,提醒用眼睛尋找腳踏車的允司晨。
我看著站在身旁的允司晨,擔心著他大發雷霆、煩惱陳俊楠還有其他陰險手段。
「謝謝。」允司晨朝門外看了一眼后,說道。
「不客氣,回家小心。」陳俊楠笑得更加開心了。
「欸,那個誰,對對,你。」允司晨用右手朝陳俊楠比了比,「要做好人就作全套,拿去放好。」只見他朝陳俊楠丟去他上課用的包包,講義、文具從包包飛了出來,砸得陳俊楠一身。
「你過分了。」陳俊楠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停在允司晨的面前,「想打架嗎?混蛋。」
「對你這種人,我是不用言語溝通的。」允司晨笑道。
「不然怎樣溝通,求饒嗎?」陳俊楠大笑幾聲后,「雖然意外,但這很不符合你的形象阿。」
允司晨等到陳俊楠笑著說完后,他也笑了,笑容里透著氣勢凌人的戲謔,「所以,我都是這樣溝通的。」
只見陳俊楠猛然哀鳴一聲,退了好幾步,嘴吧張了張,卻只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去醫院掛急診吧,治療你的精神病。」允司晨說得緩慢,語氣冰冷得讓人畏懼三分。
「你……如果我那邊受傷,我告你告到死。」陳俊楠摀著傷處,朝允司晨叫囂。
允司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也要去掛急診,我的腳感染了病毒,我害怕。」
「你!
」陳俊楠氣得啞口無言。
「你!滾!」我看著狼狽的陳俊楠,赫然明白他們只是虛張聲勢的混蛋。
他們擁有的不過是我腦子不清楚的過去。
過去既然成為過去,那就不能再對我造成傷害。
在這一刻我明白,畏懼是助長他們欺凌的溫床,反抗才是根絕他們騷擾的方法。
陳俊楠終于走了,而允司晨正努力幫我修理腳踏車。
「司晨,不問我為什么他們要這樣?」我撿拾著滿地文具和講義,邊詢問允司晨。
「我相信,如果你想讓我知道,就會說的」允司晨說道。
「可是你難道不對他們的話有所好奇?」我又問道。
「不會。」允司晨轉了轉后,確認著腳踏車的狀態恢復正常。
剛修理好腳踏車的允司晨開始撿拾另一處我還未收整的文具跟講義。
「為什么?為什么這么相信我。」
「就如國小你第一次戀愛時,你問我為什么不問黃智良是怎樣的人,我的答案跟那時候一樣。」允司晨說著說著忽然停頓了。
我抬頭,望著欲言又止的允司晨,困惑看著他。
「我在乎的,僅你一人。」允司晨說道,溫柔的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不問原因的允司晨,細膩得使我內心泛酸
靜靜陪伴的允司晨,溫暖得使我內心發疼
有允司晨在的世界,我變得安心。
有允司晨在的時候,我變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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