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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隅臻跟著許鳴杰趕到醫院時吳宇翔已經在醫院的急診室門口等待了,他本來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一看到許鳴杰跟南隅臻就立刻起身。
「情況怎么樣了現在?」許鳴結焦急的率先問,而南隅臻的表情只能用被極度驚嚇來形容。
吳宇翔看著南隅臻的臉,感覺都要哭出來了,兩隻纖細白皙的手相互相緊扣著,心情就跟早上她記者會時一樣徬徨不安,彷彿天塌下來世界毀滅了。
「醫生說需要開刀,已經送進開刀房了,目前的情況都還不清楚要等手術結束。」
吳宇翔才說完,許鳴杰來不及松懈就看見他衣服上沾滿了尚未乾固的鮮血景象駭人,他驚恐問,「這…這些都是…阿齊的血嗎?」
看著吳宇翔的衣服上,鮮紅色的面積大到浸濕了下半身,淋漓的模樣讓她的心跳又多漏了幾拍,不安在心底騷動。
緊皺著眉頭,吳宇翔說,「對方是肇事逃逸,我到的時候看到阿齊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手術中亮著紅燈,她的心臟就像被人緊緊掐住一樣無法呼吸,慌張而無措的手腳不聽使喚地顫抖,腦海里關于他微笑的畫面突然變得模糊,溫暖的聲音也變得遙遠,令她感到害怕。
在這時,遠處傳來一位婦人的呼喊,「阿齊啊…」而緊追在婦人身后的還有一位中年男子。
「阿姨、伯父?!箙怯钕韬驮S鳴杰趕過去。
按耐不住擔憂的心,婦人緊抓著吳宇翔的雙手在顫抖,滿臉愁容問道,「阿齊呢?阿齊現在怎么樣了?」
有時候沒有回答反而是最令人難受的回答。
望著伯父和阿姨,吳宇翔緩緩吐出「還在手術中…」這幾個字。
「這是怎么回事?」阿姨突然的疾言令色頓時讓他語塞的說不出話來。
瞧見平時多話的吳宇翔沉默阿姨也能看出稀翹便追問,「我兒子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們是知道的,從小到大他也沒出過這么大的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什么原因總得有個回答對她交代吳宇翔是知道的,但是他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的南隅臻,頓時又說不出口了。
看著吳宇翔沉默著不說話,阿姨又看向了許鳴杰,但是他也搖搖頭,阿姨氣急敗壞的問,「到底發生什么事情…」
見她著急的模樣,伯父趕緊安撫,「別這樣,先看看兒子的情況吧!」
因為伯父及時出來安撫情緒,阿姨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坐在手術房外面,眾人無不焦急難耐,每個幾分鐘就關注一次手術房的門口,但卻始終未見手術中的燈熄滅,讓大家越等越著急。
南隅臻看著趙圣齊的爸爸和媽媽坐在門外擔心的說不出話來,她的內心涌出滿滿的罪惡,深深認為害趙圣齊變成這樣的人就是她,那些血是趙圣齊為了她而流的,讓她看了非常不捨。
對于沒有家人的南隅臻來說,看到家人擔心的模樣,不免讓她覺得自己與趙圣齊是不一樣的人,雖然她失去了家人,但卻幸運的遇到一直支持她的趙圣齊。
看著手術房,她祈禱著趙圣齊平安無事后,往伯父和阿姨走去。
站在夫婦兩面前,她喊道,「伯父、阿姨。」
「請問你是…」阿姨望著她,面露不解。
「阿姨您好,我是南隅臻,是趙圣齊的…」講到這里她有些語塞,但很快又接了,「朋友?!?
「南隅臻?」阿姨疑惑了一下,接著看向身旁的老公問,「這名字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聽過啊?」
看阿姨和伯父想的皆不出話來,南隅臻又說,「應該是在電視新聞里聽過,我前陣子在新聞上出現率很高。」
說到這里,阿姨這才有些反應,「??!那是,那個…劇本頂替的編劇…」話說到這里立刻打住,伯父也用眼神示意不要再說。
「沒關係的。」南隅臻說,比這個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阿姨…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今天發生這種事情…」
看著眼前的女孩兒,雖然夫婦兩頭上頂著三個問號但依然說,「就別道歉了,先說到底怎么回事吧?」身為母親,最擔心莫過于此。
吞嚥一口口水,口吻近乎顫抖,她說,「趙圣齊是為了趕來參加我的記者會,才會在途中發生事故的…」
沒錯,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這場記者會,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阿姨錯愕,看向站在旁邊的吳宇翔和許鳴杰,接著伯父從哀姨旁邊站起來說,「孩子,我聽說過你的事情?!闺m然面無表情,但口吻很和藹。
南隅臻詫異的看著伯父說,「我兒子跟兩個好朋友在臺北玩音樂玩出成績,所以很少回家,但偶爾會有電話也會有一些東西寄給我們兩老,前幾天他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說,他遇見了一個女孩,很有才華,雖然經歷了很痛苦的過去,但是卻堅強的一個人走過來,她的文字很美,深深吸引著他,在那個當下,我兒子已經決定要陪著那個叫南隅臻的女孩度過難關?!?
看著伯父說話,就好像看見了趙圣齊的模樣,伯父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她說,「阿齊是我兒子,他的為人做父母的
比誰都清楚,他只要愿意為一個人付出所有,就代表那個人值得他這么做,而我相信我的兒子?!?
伯父的話,讓她瞬間紅了眼眶,最后她大哭了起來,忍了好久的情緒終于被釋放出來。
「乖…」見狀,阿姨心疼的抱著南隅臻,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拍拍她的背,一邊安慰著,活像多了一個女兒一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手術房的門打開了,穿著無菌衣的醫生從里面走出來,他們一群人立刻靠了過去,已經習以為常的醫生從沒說話的表情就能知道想問什么,「手術很成功,患者目前已經脫離危險期,接下來會轉到普通病房,等他醒來就可以了?!?
醫生的回答讓大家立刻松了一口氣,聲音此起彼落道,「謝謝醫生。」
親耳聽見趙圣齊的好消息,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伯父跟阿姨更是等不及的跑進病房里去探望兒子,直到晚間六點,在大家鄉相互禮讓下伯父跟阿姨回家去,而吳宇翔和許鳴杰也因為趕著公司的音樂必須先回公司告一段落,病房里就這么只剩下南隅臻跟趙圣齊。
與其說是因為要趕音樂交案子,倒不如說,他們兩個人認為這時候不是趙圣齊需要南隅臻照顧,而是南隅臻需要趙圣齊的安慰。
晚上六點多,南隅臻獨自守在趙圣齊的病房里,安靜的空間讓她不免多想。
如果趙圣齊沒有認識她的話、如果遇到她的話、如果他們只是陌生人毫無干係,趙圣齊現在一定不會躺在這里與死神搏斗,她突然感覺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一句抱歉就能抵銷的。
從包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一邊看著趙圣齊宛如睡覺一般寧靜的臉,一邊用筆寫著:
沒有如果的生命,就是我們一直不斷在走的道路;
看不到結局的謎底,就是我們一直在追尋的目標。
生命再長,不過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也許是你,也許是別人,更也許是任何人。
世界再大,不過需要一個堅定的地方等我們回家,而家只佔據我們所追求的世界中一個小小的角落。
好不好,不敢期待;能不能不敢嚮往,只期待你能醒來。
「滴答、滴答」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見眼淚滴落在筆記本上,濕透了紙張,最終她仍忍不住趴在他的床邊哭了起來,但是不敢大聲。
她在不知不覺中睡去,當她從昏沉的意識里醒來時,一抬頭就看見趙圣齊坐在病床上看著旁邊的報章雜志,那表情有些愜意的過分,彷彿不是病人修養而是在度假。
還沒能先開口,趙圣齊就先問,「睡醒了?」
看著他那一臉的悠間愜意都讓她懷疑到底是誰在住院。
他沒事了嗎?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看起來似乎沒什么大礙了,可是他可是剛剛才從鬼門關前走回來的人啊!
儘管如此,但她依然松了一口氣,至少人沒事。
她看著他問,「你還好嗎?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從容的,趙圣齊說,「除了手術的傷口還痛之外,其他的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