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xunh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齊,都整理好了嗎?」許鳴杰開門從外面進來,他趕緊把筆記本放進箱子里然后蓋上,「都好了,可以走了。」
在走之前,他們看著待了整整四年的工作室就要換地方了,感覺有點捨不得,畢竟四年的時間里實在累積了很多回憶,雖然東西都搬走了,但是這個地方就像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秘密基地,回憶是時間沖刷不掉的。
「終于要離開這里了,雖然有點捨不得,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趙圣齊說完,許鳴杰接著說:「雖然很可惜,不過聽說已經有人準備搬要進來了。」鳴杰一邊開門一邊說。
「這么快嗎?」
「聽說是一個年輕還單身的女孩子,只有一個人住,房東看她一個女生在這里生活不容易,所以特別壓低了房租。」
「現在獨居好像挺盛行的,阿翔的姐姐也是成年后就一個人住,幾十年來都沒有交過對象,獨居聽起很孤單,但感覺挺好的。」
「別講的好像你不是自己一個人住一樣。」許鳴杰虧了一句,一把扛起地上的紙箱。
談話之間,他們已經到了一樓,阿翔已經把車子開來停在外面,趙圣齊跟許鳴杰一起把東西放在后車廂,一上車阿翔就問:「有看到新來的女房客嗎?聽說蠻漂亮的,又很年輕。」一邊問著,阿翔還一邊探頭。
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兩個人了,為什么對于「年輕」、「女子」兩個詞特別敏銳呢?
趙圣齊撇了一眼吳宇翔,「你也是房東在說的時候剛好聽到的嗎?」
阿翔搖搖頭,「鳴杰說的,剛剛來這里的遇到房東外出多說幾句就聽到了。」說完還露出得意的笑容。
房東啊房東,罪孽非淺。他無奈的搖搖頭。
三個人花了幾年的努力,存了四年之久的錢終于能夠換到大一點的工作室了,這讓一搬到新工作室的三個人樂歪了。
「公司介紹的果然不錯,這里地點好、價錢合理、離便利商店和捷運站也很近,隔壁鄰居人也很好,感覺搬對地方了。」
看著許鳴杰對新搬來的環境侃侃而談,他們兩個都一臉狐疑,趙圣齊又問:「我們才搬來第一天,你到底都從哪里打聽到這些消息的啊?」
「我這個貌美的年輕男子出馬哪有問不到的事情?」許鳴杰撥了一下瀏海繼續說,「前幾天跟公司來這里看房子的時候遇到了隔壁的鄰居,聊一下嘛!夫妻兩人都挺好的,小朋友也可愛。」他笑。
整理著東西,吳宇翔突然問:「對了,今天晚上有畢業公演,你把邀請函拿給小白了嗎?」
趙圣齊把許多書籍和收集的杯子放在柜子上,「我跟她說了,她說可以會過來。」
他看了一下手錶問,「那我們要去接她嗎?看時間其實也差不多了,公演是晚上六點開始,我們可以去接她再一起過去。」
「應該沒辦法。她說她今天會晚下班,我已經跟她說過地點在哪了,她知道怎么過來,有什么問題的話她會跟我聯絡的。」
「好吧!那就這樣了。」
三個人把身上因為搬家而弄臟的衣服換成乾凈的衣服,然后把樂器背上身,準備要出門的時候吳宇翔突然問了趙圣齊,「你這次應該有做好準備吧?」
在趙圣齊錯愕之際,許鳴杰又補槍:「你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忘詞吧?你知道每次你忘詞就會跟練團的不一樣,是在考驗我們的臨場反應嗎?」他把手搭在趙圣齊的肩膀上。
有些語塞,他苦笑著說,「抱歉啦!每次都害到你們,今天我就…」
「就?」
「也會努力的。」他苦笑。
見狀,三個人都笑了,然后彼此默契的伸出手后大聲的說:「加油!」
在晚間的五點半的馬路上,車流量很大,因為正逢下班時間,馬路上卡著大大小小的車,喇叭聲雜亂的在車陣里流竄,聽久了不免會失去耐性。
終于,從車陣子出來后,他們順利到了大學門口,從校門口看過去,漆黑的校園內依舊燈火通明,體育館的外面也聚集了許多正在排隊的學生,看起來已經為了畢業公演等了很久。
看了一眼天氣,趙圣齊終于安下了一顆心。
還好,今天天氣還不錯,聽氣象說到今天開始會回溫,至少這些學生不會太凍。
進到了校園內部,在學生會的員工主導與安排下,演唱會很順利的開始。晚間八點,他們在后臺換衣服準備進行下一場的表演時,吳宇翔突然問了,「阿齊,小白呢?不是說好要過來看表演的嗎?怎么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你打給他了嗎?」
剛換完衣服的趙圣齊也一臉狐疑,「不清楚欸,我剛剛沒有看手機,不過…應該快到了吧?」
「已經演完一半了,小白再不來就看不到了。」
許鳴杰的提醒讓趙圣齊有些緊張,他拿起手機撥了小白的電話卻怎么樣都不通,不管他連續打了幾通電話始終沒有她的消息。
「沒人接嗎?」
「恩…」趙圣齊撥著手機說,「電話不通,轉接語音信箱。」
「她不會是加班到忘記時間了吧?還是手機沒電了
?」
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鳴杰提到的可能性讓他稍微放心了一下。
應該是跟之前一樣手機沒電或忘記帶手機出門了,雖然很可惜,但小白這次就算了吧!如果因為她耽誤了正事也不太好。
「我們趕緊上臺吧!」趙圣齊放下手機后說。
「這樣沒關係嗎?」
看了一眼臺上的情況,吳宇翔說,「那就先上臺吧!主持人已經在盡力拖延時間了。」
在尖叫聲中,他們又站上了舞臺,再次炒熱了剛剛開場的氣氛,在歡樂的時間里,演唱會來到了尾聲。
「今天是個很美麗的夜晚,因為有各位的熱情,因為現在站在底下的你們,讓我們有了美好的緣分與回憶。」拿著麥克風,為了完美的結束演唱會,趙圣齊故意講的很感性。
「聽說你們要畢業了,對嗎?」
「對!」
「祝你們鵬程萬里!畢業快樂!」對著麥克風吶喊,引爆底下的沸騰,接著他們從臺上向后臺退場。
走回休息室,外面的尖叫聲還是不斷,甚至高喊的安可。
「不錯啊,趙圣齊。」吳宇翔脫下衣服說,「今天沒有給我們臨場反應。」
「對啊!難得沒有忘詞,干嘛?今天底下的妹子不夠正?」
被鳴杰開了一下玩笑,他索性回答,「好像真的有點。」
「當然啦!再正的妹子哪比得過小白啊?」此話一出,吳宇翔又接著問:「不過小白還是沒有消息嗎?」
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他沒有看見小白的未接來電,但卻出現了一通未接來電。
是沒看過的號碼。
看著未知的來電,他很狐疑。
「怎么了嗎?小白回電話了?」
「那倒不是。」他又撥了電話給小白,這次終于有接起來了,「小白?你怎么才接電話?公演都結束了,下一次有機會一定要來看喔!我現在…」
「不好意思,這邊是醫院,這個手機的主人…」
電話還通著,但他的思緒卻像斷了的弦,聽不到周遭的呼喊,也無法產生任何想法,沒有思考太多,他很快的衝出了學校,攔了一臺計程車就離開,留下根本喊不住他的兩個人。
那天晚上,原本應該是他最開心的一天,但是他還沒能跟最重要的人分享,就變成最痛的一天。他知道,就算他立刻出現在醫院,也改變不了小白為了去他的演唱會而在半路上出了車禍的事實。
小白離開之后,他把自己關在家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跟任何人連絡,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誰也找不到他。有人說,他這樣傷害自己小白也不會回來,更不會開心他這樣自我頹廢,但是他覺得,那幾天是他最平靜的時候,因為他想把握小白在他心里最后的殘影。
他能明白小白一定會希望他忘記她,然后要他去尋找真正的幸福,電視上說真正愛著對方的人就會這樣想,小白是不是真的愛他,他不知道,但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希望連著小白的份一起活到最后。
「喀拉」他把門打開,走進整整一個月不曾進過的工作室。
在他進門的瞬間,許鳴杰跟吳宇翔錯愕的表情已經被他看到了,他笑著對兩個死黨說:「抱歉,這陣子讓你們擔心了,我回來了。」
氣氛在他說完話之后陷入死寂,但是在一分鐘后,三個人拍著彼此的肩膀,不用對話,就能從眼神里知道對方傳達的訊息──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