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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小攤亭的銷售，他充分的了解到現在小商家和個體戶的能力，雖然個體銷售量不大，但是架不住數量多，銷售額并不比國營訂單少。

現在小攤亭的銷售額已經快要追上國營訂單了，但是利潤卻是遠遠大于國營訂單的。

像白棉布這種基本產品，需求量是巨大的，雖然一米利潤不高，但數量增加后，累計的利潤也不少。

孫苗躊躇的是，這件事鉆了國家制度的空子，對于他的三觀是巨大的挑戰。

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性，他大學畢業來到經編廠是想要大展拳腳，干出一番事業的。

雖然現在限制頗多，廠子里的環境并不像孫苗上學時候想的那樣，無奈的情緒逐漸磨平了他的棱角，但是讓他鉆空子，實在是強人所難。

孫苗沉默了一會說道：“這件事不好吧，這是鉆空子啊，總歸不是正經道路。”

江小溪看著他糾結的樣子就說道：“孫副廠長，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是這件事并不違法也不違規。紡織廠有銷量，咱們廠能賺錢，何樂不為呢？而且，我已經打通了關系，可以先貨后款，賣多少付多少錢，連成本都不需要。這件事對于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孫苗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聽著她縝密的安排，眼睛瞇了瞇說道：“你打算賣多少錢？”

江小溪笑著說道：“還是孫副廠長厲害，我也不跟您來虛的，一米給你五分錢的提成。”

孫苗嘆了一口氣說道：“果然。小溪啊，你聰明也有能力，完全沒有必要使用這種手段賺錢的。”

搖了搖頭，江小溪說道：“這不是什么手段，而是現在經濟體制下必須要付出的代價而已，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

孫苗不說話了，他大學學的就是經濟，怎么能感受不到現在體制造成的問題，外面成千上百的倒爺，都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本來江小溪以為這件事情沒有希望了，但沒想到最后孫苗竟然同意了。

但他的表情非常苦澀。

江小溪不明白是利潤打動了他，還是那五分錢的提成打動了他。

她走后，孫苗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一直到妻子叫他吃飯，他才從抽屜里拿出一封新開封的信，走了出去。

不管孫苗是多么掙扎，但江小溪已經打通所有的進貨環節，熱火朝天的賣起白棉布了。

這下小攤亭更是火爆，就算是批發，窗口前也排起了隊，每天都有好多個體戶來拿貨。

現在發圈以為做的人越來越多，已經降到了兩毛五分錢一個發圈，利潤已經很薄了，現在每天晚上擺攤零售的數量不足批發的三分之一，雖然賺得多點，但太累了，不太劃算。

所以八月份的時候，她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