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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蕪急急忙忙的出門入宮,連一件春衫外套都未披上,臉頰被凍的通紅,宮里的人見周蕪與圣上至氣,也不敢上前給周蕪披一件衣服。
周蕪身形挺拔的跪在大門緊閉的養心殿外,似乎三月的寒風并不能折彎他的傲枝,他也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所堅持的事情,即使面對皇帝的惱怒生氣。
他知道為什么皇帝會生如此大的氣?因為郭鳴奕只是他手底下一條狗罷了,狗如此猖狂,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最終周蕪想要落的不是郭鳴奕的面子,而是當今圣上罷了。
番外六
馳珝今日進宮是受皇后娘娘之約,在皇宮的葳蕤園賞花,安排了不少年輕姑娘和兒郎,賞花作詩,入畫投壺,格外熱鬧。
馳珝坐在上位,即使容貌俊美,身邊仍舊冷清,只有他隨身帶的侍衛給他斟酒倒茶,其他姑娘遠遠見著他都繞著走,生怕被這位大靖皇太子給瞧上了,和親去大靖。
馳珝也不甚在意,在賞花宴上賞臉喝了幾杯酒,心里琢磨著這賞花宴快結束時,便站起身來,稱有事在身禮貌告辭。
馳珝沿著皇宮里面的御花園石階走下去,瓊林玉樹,花團錦簇,大多都是大靖未曾有過的草木品種,清香撲鼻。
御花園格外寬敞,他們沿路欣賞著美景,走到了無人處,馳珝身邊的侍衛主動開口道:“殿下,是回招待館還是去國子監,周公子……”
馳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那消息應該傳遍鄴都,無人不曉,周蕪今日還是照常去國子監上課了嗎?”
他身邊的小侍衛搖了搖頭:“殿下進宮之前,監視周公子的阿九就遞了消息,皇帝命令周蕪進宮,方才我去給殿下端醒酒湯水時,聽到有小太監討論,說周公子跪在了養心殿前面,大約已經就有兩個時辰。”
馳珝眉頭緊皺了起來,神情十分的不悅:“他出宮了嗎?”
小侍衛謹慎回答:“屬下不知,大抵還跪著。”
馳珝剜了小侍衛一眼,涼涼道:“你怎么不等他跪死在養心殿前,在通知本王給他出殯?”
馳珝的語氣不重,但是小侍衛背后的汗一下子出來了,頭顱更低了:“屬下知錯。”
現在不是計較這么多的時候,馳珝思索了一秒,還是覺得他在大周唯一的一個玩意不能這么輕飄飄的就死了,扯了扯身上的朱紅箭袖袍,整理外容,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三月的鄴都,即使去了寒氣,但是風吹在身上還是冷嗖嗖的,特別是雙腿跪在冰冷的石階上。
周蕪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起先是覺得腿冷,后來雙腿麻木,都沒有什么知覺了。
皇帝雖然離開了養心殿,但是還是關注著周蕪這邊的情況,還命了太監宮女將周蕪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