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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主動道:“以后你在鄴都,我也在鄴都,總歸我們兩個好兄弟在一塊,帶你玩遍這鄴都,雖然不及你青州跑馬場大,但有我也不至于讓你太落寞。”
周蕪雖然自怨自艾,但不至于把脾氣發泄在蔣云身上,周蕪笑了笑:“好得很。”
蔣云又道:“嘉禾之前是弄了不少花草,過幾天她想辦個賞花宴,她要是知道你回京了定然高興得很,你可不要偷懶拒絕。”
周蕪點頭應了下來,又想起方才大廳下面有人談論公主與大靖皇太子和親的事情:“方才我聽人說大靖提出和親,嘉禾知道這事不?”
蔣云嘆了一口氣:“這事鬧得人盡皆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當初還和圣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又哭又鬧也沒定下來這事。按我說圣上最疼愛的便是她,和親這事還有待商議。興許有可能找個官家女子,寄養在皇后娘娘名下,以公主的規格嫁去大靖呢。”
周蕪看待這個事并不樂觀:“我覺得未必,這件事本就是大靖有著主導權,而且大靖來鄴都是挑選皇太子妃的,不可能讓一般官家女子去替嘉禾。”
蔣云不太高興道:“那這樣說,竟沒一點辦法,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的見著嘉禾遠嫁到大靖那個鬼地方去。從此,山高路遠可能此生都不復相見了。”
周蕪也不想嘉禾去和親,嘉禾從小便被皇后娘娘寵壞了,雖然活潑可愛但性格嬌縱,不適合去大靖,要是沒有寵愛加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嘉禾不去,那大靖那邊怎么交代,難不成放棄言和,繼續打仗?
打仗?現在大周誰都不想打仗,這場仗已經打了三年了,國庫逐漸空虛,也支持不下去繼續打,原本圣上想要推行的新政,也因為打仗而擱置,老百姓的生活水深火熱。
這點周蕪深有體會,鄴都畢竟是首都,照例還是比尋常地方繁華,但是周蕪來的青州那邊,壯丁青年都去征兵打仗了,雖不能說是十室九空,倒是壯丁青年很少見。
簡直是一大堆事情亂如麻。
周蕪覺得心煩意亂,手臂隨意垂在一旁的窗戶旁邊,臉對向蔣云,兩人專注的正說著事情。
倘若有人從街邊經過抬頭望去,只能見到茶館二樓窗戶邊那一段皓白如雪的手臂,卻不能見其真容。
就在這個時候,周蕪原本戴在手腕上的白玉珠子突然滑落,直直朝著掉了下去,周蕪猝不及防,慢了半拍,伸手去撈,卻沒抓住。。
白玉珠子周蕪抓都抓不到,在細風冷雨中,白玉珠砸在了樓下一個白色綢緞的傘面上。
應該是樓下正好有人撐傘,從這經過,周蕪的白玉珠子正巧砸在了那人的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