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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一陣酥酥癢癢,周蕪的眼睫毛顫了顫,忍不住地睜開眼睛,眼睛還是紅通通的,烏黑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眼眸蒙了一層水霧,怔怔地望著馳珝,他已經醉了,醉的一塌糊涂,連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不要吹……”
馳珝在這個時候居然生出了一種從所未有的憐愛,微涼的手指落在了周蕪的臉頰上,輕輕擦去周蕪的眼淚,輕聲問道:“哭什么,我還沒欺負你呢。”
周蕪睜著紅通通的圓眼睛,小聲嘟嚷道:“欺負……過。”他雖然醉的厲害,但又不是失憶了。
他還記得第一天到馳家的晚上,馳珝給他的下馬威。漆黑的房屋昏暗的小臺燈,高高在上的男人,看不清的臉,身體上的強烈不適,被眼淚模糊的視線,一連好多天在他的夢里騷擾。
周蕪頭昏腦脹地回想到了那些夜里驚醒的噩夢,像是小獸一樣朝著馳珝伸頭,馳珝還沒弄清楚他要干什么,然后就發現周蕪湊了過來,報復性地一口咬在馳珝的手指。
像是小狗一樣。
雖然沒有咬出血,但還是有點疼的。
“大壞蛋。”
面對周蕪紅著眼睛的控訴,馳珝無奈,無言以對,從周蕪的唇齒間抽出自己的手指,手指微曲,在周蕪柔軟的臉頰上擦了擦口水。
“臟死了。”
馳珝終于親手把周蕪從地上扶了起來:“別和我耍什么酒瘋,吐完沒?我帶你去洗臉。”
馳珝輕輕松松就把周蕪拉到了洗漱臺上,放滿了熱水,把周蕪的頭往下壓了壓,想讓他在洗漱臺把小花臉洗干凈。
其實,馳珝要是再細心溫柔一點,應該用溫水打濕手帕一點點給周蕪擦干凈臉。但是馳珝天生就沒照顧過人,怎么會想到這?
周蕪醉的說話都大舌頭,他哪里想到馳珝這是給他洗臉。身體里潛意識誤會馳珝,以為馳珝要把他頭按進水里溺死他。
周蕪拼命掙扎抬頭,就是不配合馳珝的動作,把水弄的當初都是,馳珝身上的睡袍也濕淋淋的。
馳珝暴戾的性格又上頭來,剛打算強行把周蕪頭按下去,但是就那一剎,周蕪突然扭過身體抱住了馳珝腰,馳珝的浴袍是空的,袒露著肌理清晰的腹肌,周蕪濕漉漉的臉貼在了馳珝的胸膛上。
一種酥酥麻麻的電流從脊椎上掠過,一下子傳到全身,馳珝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
周蕪閉著眼睛,臉貼在馳珝的溫熱肌膚上,滾燙的眼淚如同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潸然淚下:“我不會和你……搶家產的,我什么都不會和你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