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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雖然舉手投足表現出厭惡馳珝,但是他畢竟姓馳,誰知道他會不會在馳珝告狀呢?什么不該說的話落到馳珝耳朵里,只怕自己在馳家的生活會更加難。
周蕪在馳家一向謹小慎微,只保持著微笑,低聲道:“還好。”
“還好?”馳臨走到了周蕪面前,周蕪終于看清了他的表情,他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一抹輕藐的神色,嘴角上揚:“我奉勸你離他遠點,他,是一個冷血的怪物,只不過披著一張人皮罷了。”
馳臨的話語一字一句敲打在周蕪的心田,周蕪心底生出了一股濃濃的不安,他手指按在桌子上,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馳臨身上。
“怪物?”
他內心是有恐懼的,更多的是接踵而來的疑問。
他不能明白,為什么馳啟東會對馳珝一個有精神疾病的繼承人那么看重,又不明白既然看重為什么父子倆之間的關系勢如水火?
他不懂為什么馳家除了馳老太太,其他人對于馳珝都是諱莫如深,又不得不敬著馳珝?
為什么馳臨會用“怪物”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堂哥,要知道,在中文里面,瘋子和怪物兩個詞所形容對象是不一樣的。
瘋子是形容有精神疾病或心理疾病的人,而怪物更傾向于形容身體畸形或者心理畸形的人,最多是用于形容有反社會人格的人。
馳臨垂眸望著周蕪,很欣賞他臉上流露出的異樣表情,露出滿足的神色:“他那樣的人,冷血無情到可以親眼看到自己母親死在自己面前,還能無動于衷和尸體待一下午,難道不是怪物嗎?”
聽到了馳家見不得人的秘辛,周蕪心里掀起軒然大波,他開始后悔和馳臨在這里聊天了。馳家的水太渾太深了,他從始到終都沒打算踏這趟渾水,他只想本本分分把外婆治療費賺到手就好,不貪求不屬于他的。
周蕪一腦門心思,只想快點逃離,目光從馳臨身上移開,吞吞吐吐道:“哎,等一下,我父親剛才叫我二十分鐘后去找他……”
周蕪還沒把跑路的說辭念出來,就被馳臨的一番話又重新定在了原地:“他母親自殺在浴室,自殺的那把刀還是他親自找的。他和泡在血水的母親共同度過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大伯回家時才發現妻子已經去世,而他不曾有過任何救助行為,不曾落一滴淚,你說親眼看到親生母親一點一點死在自己面前,他心里在想什么?”
周蕪內心慌的很,有種火燒屁股大難臨頭的焦急感,心道:我又不是馳珝,我怎么知道他如何想,逼問我干什么?不行,不能和馳臨在這里獨處,他好像腦子也不太正常,怎么馳家一個個就沒點正常人啊?
算了,丟丑就丟丑,跑吧,把他一個丟在這里。
周蕪拔腿就要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