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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喊了一聲:“老廖!”
廖老將軍聽到這一聲熟悉又遙遠的呼喚,啊啊好幾聲,手在空中掙扎,似乎想要坐起來。
總統先生和許部長手忙腳亂的給他扶起來。
老首長手杖都丟地上了,撲了過去。
廖老將軍一把握住他的手,兩位老人時隔二十年終于再見了。
廖老將軍忽然像是有力氣了,自己坐直了,眼睛炯炯有神,連帶著話都能說清楚一點了:
“老邢,你來啦,你終于來看我啦。”
“我來了我來了。”老首長老淚縱橫,他不是沒怨懟過,當初他帶著東陽一步一個腳印的艱難發展,有多苦,就有多怨。
怨姓廖的這個老東西心太狠,說絕交就絕交,不幫忙也就算了,手下的人看他臉色還為難打壓過東陽。
老首長沒少在小輩面前辱罵他老東西老糊涂,黑心肝爛肺的。
但當老首長聽說,這老東西病倒了,也曾急得想去長京看,但多年來的怨早就結成了厚厚的冰墻,難以融化。
他不要做先低頭的那個。
可是,當看到這老東西真的只剩一口氣了,老首長在這一瞬間,所有的怨都煙消云散了。
仇和怨在生死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廖老頭高興呀,還說道:“你還記得咱們當時有個做飯很難吃的炊事員嘛,那大餅子烙的能砸死人,每次輪到他做飯了,你就把偷摸去跟食堂套近乎,蹭點別班的軟餅子,拿回來你不吃,給我吃。”
老首長:“我是看你腸胃脆弱,每次吃完晚上都消化不良,胃疼的翻來覆去的搞得我睡不好覺。”
廖老頭嘿嘿兩聲,忽然嘆口氣:“忽然想念那個餅子的味了。”
這下病房里的大伙都呆了。
現在上哪找砸人的大餅子?
蘇桃:“等會,我有。”
她還真有,在林方知的空間里,是秦師傅老早給烙的干糧餅子,原本是給方知同學當零嘴的,這孩子喜歡啃硬的脆的。
秦師傅疼孩子,變著花樣給他做,各種口味的餅干啦,干蛋糕啦,餅子啦。
蘇桃跑出病房,裝模作樣的在空間里翻出來,又找了個袋子裝好。
廖老頭看到干餅子,眼睛亮了下,接過來就啃。
他牙已經沒了,只能抿著吃。
“哎,味道不對,沒這么好吃,老邢啊,我對不起啊,到死都沒能替你吃這份苦,我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