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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氏倒臺也讓沈家背負(fù)上了一屁股的債務(wù),李含微一夜間從闊太太變成了額角鬢白的黃臉婆。
催債的人幾乎每日都會上門,要是沒錢給就會砸東西。
李含微當(dāng)然不可能有錢,就連現(xiàn)在的房租也岌岌可危。
原本依附著沈家過活的路家也一夜之間賠進(jìn)去了不少錢,栽進(jìn)了一個大坑里根本爬不出來。
想著去找路晚芳,卻被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轟了出來。
那外國男人一口別扭的中文,說他們要是再不走,就打的他們滿地找頭。
然而威森真正想說的是滿地找牙。
李含微不堪其擾,甚至想要躲到外地,但是催債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不管李含微躲到什么地方都能找到,甚至有一次打斷了李含微一隻胳膊。
要是再不還錢,下次斷的可不僅僅就是一隻胳膊了。
李含微無法隻好一天打幾分工,但闊太太當(dāng)久了,哪還會干這些粗活,幾乎是干到一半就被人轟走,活干了錢沒撈到。
這就是當(dāng)初她從路晚芳母子那里處心積慮搶來的生活。
李含微每日都害怕晚間被催債人敲響的大門,直到最后甚至出現(xiàn)了精神錯亂,拿著菜刀打算出去跟人拚命。
但她走的卻不是門,而是窗戶。
催債的人在門外聽到一聲尖叫,等離開時便發(fā)現(xiàn)了跌落在地的李含微。
催債的人也沒管,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這寒冬臘月誰會去管一個瘋女人。
直到第二天李含微被早上巡邏的保安發(fā)現(xiàn),但人已經(jīng)沒了氣息,雖然從二樓跌下,但身上沒有什么致命傷,李含微是被凍死的。
沒人去管她,就像她這個人從來都是令人生厭,沒有人愿意靠近。
沈康勇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沉默了許久。
他在牢里度過著,直到有一天獄警說有一個女人來看他了。
沈康勇有些意外,等到了地方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獄警口中說的女人是路晚芳。
女人得體的坐在透明阻隔板的另一邊,隨后拿起交流的話筒。
沈康勇看著路晚芳,也忙拿起他這一頭的,他現(xiàn)在才認(rèn)清,他錯了,他之前大錯特錯,他把路晚芳推走了,傷害了這個愛他愛的義無反顧的女人,還傷害了自己的兒子。
然而一開始他只不過是想帶著他們娘倆在這繁華的城市過上好日子。
之后生意越做越大,那個愣頭青每日盼著下班回家看老婆孩子的沈康勇也不復(fù)存在。
路晚芳瞧著沈康勇,聲音很輕,“其實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路晚芳眉眼溫柔一如當(dāng)年,沈康勇給她帶來的陰影困著她多年走不出來,現(xiàn)在她有了新的生活也該和從前道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