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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道口諭,到底為什么會下,她不知道。不過要說里頭襄王沒使一點力氣,她是不信的。
“娘娘,皇爺打發人來說,今天是德妃的生辰,他就不過來了。”肖巖低著聲道。
莊昭點了點頭,“知道了。讓人去給德妃送份禮吧。”
阿令不滿道:“過來請個安又不費什么功夫,還找那么多借口。”
“榮昌。”莊昭沉聲喝止她。
皇帝大了,總要有自己的心思。
若是她的親子,那她責罵些也無妨。
可皇帝只是養子,這些事兒她瞞不住,也沒想瞞。
當然,她也告訴了皇帝,他真正的生母是張碧玉而非董后。
皇帝想追封都不能。
——追封張碧玉,就意味著否認自己嫡出的身份。
以皇帝如今的性格來講,他絕不會允許有人對他的身份指手畫腳。
可是對生母的孺慕之情怎么辦呢?
他開始疏遠莊昭。
雖然他心里清楚,自己這個母后對他,算是盡職盡責。
可他每次對著她的時候都不禁在想,憑什么自己的生母享受不到這一切,卻讓一個和自己不相干的人享受到了呢?
皇帝這點小心思,莊昭自然感覺得到。
說實話,對于他的疏遠,她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她對他的情分,無非來自于明帝。
他既已成人,她也算對得起明帝了。
其他的,她都不想再管了。
左右一個孝字壓在身上,皇帝不可能拿她怎么樣。
唯一擔心的阿令,好在皇帝還待她有幾分情分。
夜里白茶伺候她梳洗,閑話道:“家里傳信,襄王在軍里一切安好,很得軍心。”
很得軍心四個字實在耐人琢磨。
莊昭把頭發往后撩了撩,“襄王也到了該就藩的年紀了。等他這次回來,讓皇帝給他賜婚吧。早日成親早日去任上。”
“只怕殿下要傷心了。”白茶抿著唇笑。
莊昭道:“她呀,傻里傻氣的。平日里看人挺準,到了襄王身上,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襄王爺不是常人。”白茶遲疑了下道:“奴婢總覺得摸不準他的性子。”
“是啊,我也有些看不穿。”莊昭蹙眉,不一會就舒展開了,“管他呢,前面翻了天自然有人頂著。不值得我們去想。”
白茶偷偷咽下那句沒說完的話,她總覺得,襄王對公主不太一般。
不過想想也可能是她多心了。
他們的輩分雖隔得遠,但是血緣親疏是改不了的。
襄王還不至于那么大膽。
*
皇帝在德妃處宿了一晚,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頭就有些疼。
德妃半開著衣襟湊過來給他按摩,那一片柔滑就在他眼前晃蕩。
“皇上,可是昨兒那丸子用得不好?”她嬌滴滴地發問。
皇帝的手輕車熟路地伸到她衣襟底下摩挲,“不關丸子的事,想來是仙人見不到朕,有些生氣。這個監策處,連個人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干什么用得!”
德妃嬌喘微微道:“那監策處不頂用,不是還有旁人嗎?”
皇帝哼笑一聲,“那些大臣們知道了,頭一個就得罵朕。”
德妃風情萬種地瞥他一眼,手滑不溜秋地滑到他大腿跟,吐氣如蘭道:“那就不要大臣們,找個嘴嚴的人去做不就好了?”
“嘴嚴的人……”皇帝略想了想,招過身邊新上來伺候的李斛來吩咐:“你替朕去京畿軍營宣道口諭,讓襄王替朕去尋白眉上仙。”
李斛應了聲是,眼見著皇帝馬上又要投入溫柔鄉,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小徒弟見他出來,嘴甜地喊了聲干爹要替他理衣服,他擺手道不用,“咱家馬上要出去趟,你伺候好了皇上。要是有人來,只管攔下。”
小徒弟喜笑顏開地應是。
李斛瞇著眼看了看天,春深日暖,實在是好氣象啊。
作者的話:
正文部分到這里就結束了,后面的故事我會選擇用番外的形式來講完。
感謝看到這里的讀者,我會努力講完這個故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