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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顛簸了半個月才算是到了太子要巡視的第一個地方——錫州。錫州也算是物華天寶,人杰地靈之處,遭遇過的大災幾十年來屈指可數。這次洪澇可以說打了錫州官員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江南一向富庶,賑災是沒問題的。
“賈大人,殿下有請。您跟我來吧。”譚晨沖不停擦汗的錫州知府賈仁義招手。
賈仁義渾身的肥肉一抖,手里的帕子都快握不住了。
他朝著譚晨一拱手,“有勞譚公公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賈仁義從懷里掏出兩錠金福遞過去。
譚晨伸出寬大的衣袖,擋住了他的動作,接下了兩錠金子,嘴里道,“賈大人這是做什么,快里邊請吧,別讓殿下等急了。”
見譚晨收下了金子,賈仁義才松了一口氣,肯收就好,肯收就好。
他隨譚晨走到了房內,就見穿著龍紋常服的年輕人帶笑看了過來,明明帶著和善的微笑,賈仁義卻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馬上行禮道,“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起來吧”聲音溫和,也帶著些笑意,“賈大人是經年的老臣了,不必如此拘束,譚晨,賜座。”
賈仁義有些愣神,譚晨輕輕咳嗽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躬身道,“謝殿下賜座。”這才坐了下來。
太子抿了口茶,微微一挑眉,“江南的新茶就是比京里的滋味好些。”他晃了晃茶盞,又端起來放到眼前仔細端詳,賈仁義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了,吊在嗓子眼里,隨著太子手里茶盞的晃動而晃動。
仿佛察覺到了賈仁義的緊張,太子放下茶盞,“瞧著倒像是汝窯的手藝,又或許是爺瞧錯了?”
賈仁義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譚晨在旁邊輕聲道,“大人,殿下在問你話呢。”
賈仁義當然知道殿下在問他話了,可他能回什么?
說是,嘿你一個小知府也用起汝窯的茶盞了?拖出去打。
說不是,嘿被發現了之后可是欺君的罪名,直接就是個死。
賈仁義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好不說話了。
好在太子也沒有過多糾纏,換了個話題道,“立馬把歷年用在河壩上的賬本都呈上來,若是有錯漏的,你知道怎么辦。”話雖輕,卻含有雷霆萬鈞之勢。
賈仁義不敢小瞧一臉溫和的太子,連連應是,退出去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譚晨等人走了才掏出那兩錠金子給太子看,“這是賈大人給奴才的。”
太子隨意看了一眼,“給你你就收著吧。”
譚晨也知道太子不會在意這些,不過過場還是要走一走的,他收起來,給太子重新用自己帶的茶具倒了杯茶,“殿下打算什么時候宴請錫州各官員?回頭他們來找奴才要話,您看奴才該怎么說才是?”
太子手里拿著和剛才那個差不多精致的茶具,笑中帶著些冷,“不急,先吊著他們,實在問急了,就說我盛寵莊氏,讓他們去找你莊主子。”
提到莊昭,太子的眼神柔和了些。
譚晨看在眼里暗暗心驚,莊主子這下算是在殿下心里扎了根了。
用晚膳時,太子順便交代了莊昭幾句,讓她把禮收下,其他什么都不要管。把送禮的人的名單交給他就行。
莊昭給太子挾了筷菜,“妾身知道了,一定替殿下辦好這件事!”她鼓著臉發誓,可愛得讓太子忍不住伸手捏她一下。
兩人甜甜蜜蜜地用完善,就又到了莊昭害羞的時候。
這十幾天朝夕相處下來,兩人感情更好了,那個上頭自然也放得更開。
太子還要求她把學過的都用一遍,她推說忘了,他還板起臉來,學以致用,哪能學過就忘?
呸,壞坯子,莊昭在心里啐他一口。板起臉我也不怕。她眉角不自覺地帶出一股甜蜜。
“主子,錫州知府賈大人的夫人求見”白茶隔著羅帷道。
“這么快”莊昭從羅帷里伸出手,“扶我起來”
白茶無視藕臂上那些令人臉紅的紅痕,動作輕柔地扶起她,“主子今日穿哪身?”襦裙雖然涼爽,卻輕薄得很,恐怕遮不住那些痕跡。
莊昭有些提不起興致,她身上還酸著呢,意興闌珊道,“往富貴里挑,總要襯出我寵妃的身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