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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平淡地嗯了聲。
太子妃抬腳就走了。若不是林嬤嬤苦勸,她今天都不會踏入芷蘭院一步。什么東西,從前選秀的時候巴著自己不放,轉眼就敢給她沒臉。
其實林嬤嬤也回味過來了,張碧玉這手段還真是不簡單。一開始就打著同鄉的旗號讓太子妃注意到,進了東宮后又和太子妃不冷不熱起來,如今有孕得了勢,下一步就該是除掉身邊太子妃的眼線了吧。
劉太醫走了后,太子握著張碧玉的手,溫言道,“你好好歇息,我去李氏那看看,晚上過來陪你用飯。”
張碧玉有些擔憂地道,“我聽太子妃說,李妹妹似乎是得了癔癥呢,殿下還是要小心些。萬一傷了自己就不好了”。
太子聞言看了她一會,半響才道,“爺知道了。”他快步往竹蘭院去,身邊的譚晨小聲道,“殿下,聽說李主子是因為去給太子妃請安的時候沖撞了太子妃,才被關起來的,當時張主子也在。”
太子道,“好好地人,總不能說發瘋就發瘋吧,總得有個由頭。”
譚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太子妃處置安氏的時候,李主子聽見了什么聲,疑心安氏纏上了她,這才有些不對。”
安氏這件事,太子也是知道的。太子妃做的沒錯,難道真是李氏自己膽小的原因?
“看看劉太醫怎么說吧”太子拍板道。
若是沒人弄鬼最好,若是有……
太子冷笑一聲,當著他的面耍手段,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到了竹蘭院一看,李氏的屋子里一干二凈,跟雪洞似的,伺候的人只有水波一個人在。
太子臉一沉,想起莊昭昨天的那番話。問水波道,“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伺候?”
水波一下子跪下來,哭道,“那群人一見主子被禁了足,就不肯再來伺候。都想法子要從竹蘭院里出去呢。”
太子在堂上坐下,吩咐譚晨道,“你去給爺把這些人處理了。”怎么處理自然不必太子細說。
劉太醫很快出來,看見太子,面上有些為難。“貴人這病,像是五石散所致。體內的量很少,應該是貼身用的東西山沾了,而不是內服。”
太子讓水波把李迎素日用的東西都拿出來讓太醫檢驗,臉色越發難看。
五石散是禁藥,前朝風行一時,太祖皇帝因它會墮人心智,毀人身體,下令把它列為禁藥。凡是服用五石散者,流放漠北。很是罰了一批人,這才止住了這股風頭。
也難怪劉太醫一臉為難了,這后宮陰私,他是真不方便說。
最后在李迎常戴的一只簪子上發現了異樣。劉太醫放在鼻尖仔細聞了聞,肯定道,“這只簪子是拿五石散沖的藥酒浸泡過的,戴在頭上,時間長了,確實會對人造成一定的影響。李主子的幻覺,應該是它所致。”
太子掃向水波,“這簪子哪來的?”看臉色已經是風雨欲來。
水波抖聲道,“這簪子是主子自己帶進宮的,說是主子娘給的東西,主子日日都帶著。”
太子眉頭一皺,“是她自己的東西?可有經過別人的手?”
水波搖了搖頭,“主子每日必定要戴的,離不開身。”
既然是從不離身的愛物,又怎么會輕易給人下手的機會。
劉太醫道,“那每日可有人擦拭?”
水波點頭,擦拭能讓飾物變得更閃亮些,這個是每日都要做的工作。
“想必就是擦拭的布或者水有問題了”劉太醫嘆道,這下手的人心思之縝密,真是令人心驚。
水波面色一白,她急道,“殿下,負責擦拭首飾的人,也沒來伺候。”
若是被譚晨處理了,這條線索可就斷了。
太子忙吩咐筆墨道,“快去讓譚晨把人留下,帶過來”
筆墨哎了聲,小跑了出去。結果還是沒有留下。
他看了眼譚晨,“哥哥這手腳也太快了些,回頭太子殿下怪罪下來,可怎么好。”
譚晨也有些后悔,這不是手腳利落慣了嘛。
他回去后給太子請罪,太子也不怪他,“是爺太心急處理這些畜生了,不關你的事。”
這下再要查,難度可就大大增加了。太子把這事先放到一邊,“依劉太醫看,李氏這毒,可能清除?”
劉太醫彎腰回道,“李主子畢竟沒有內服,清除不難,下官這就開幾個方子,吃個一兩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太子送走劉太醫,轉頭往正院去。一群人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水波站起來,一向怯生生地臉上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