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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陽陽,看到了他那個再也回不來的兒子。
無數個日日夜夜,他都聽到孩子在哭,說他死得好慘。
不管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這是他一輩子無法擺脫的陰影,無法卸下的心理枷鎖。
他恨,恨自己當時不在家,更恨陳老四明明在家,卻任由二柱胡作非為。
這一瞬間,恨意洶涌,模糊了陳敬軍的雙眼,他高高地揚起拳頭,想為陽陽和文文要一個說法。
文文口中這個從來不動手的大伯,當著所有人的面,因為她這個只養了兩年的侄女兒,動手了。
他把陳老四揍得飛出去摔在地上,后背撞上院子的矮墻,痛得直不起腰來。
“你干什么吃的?你瞎了嗎!”一拳不夠,陳敬軍又撲上去,揪住陳老四的衣領子,再來一拳。
嚇得他丈母娘趕緊來拉架:“大軍啊,大軍你別打了,這么多人看著呢,大軍你醒醒,人死不能復生,大軍你快醒醒啊!”
陳敬軍哪里聽得進去。
兒子的慘死,養在跟前兩年的侄女兒也渾身是血,自己身世的疑團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這個老子真沒用,他這個大伯真是個廢物。
他對不起陽陽,也對不起文文。
他恨,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恨自己礙于大隊長的身份,沒有對大柱一家趕盡殺絕。
他不該講什么道理,也不該一味的追求什么法律的裁決,哪怕大隊拿了第一,也彌補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眼看著陳老四動彈不得,陳敬軍松開陳老四,調轉方向,往二柱家去了。
陳老三原本躲在人群最后面圍觀師家父子,眼見大哥要鬧事,趕緊從后面擠上前來,想去攔著,卻叫師翱眼疾手快的扯住了他的膀子,皮笑肉不笑的問他:“有你什么事?你倒是挺積極啊。”
陳老三被師翱的身高擋住了視野,有那么一瞬間,他像是看到了老五在揍自己。
嚇得他脖子一縮,趕緊討饒:“我……那是我哥,我去勸勸他,他是大隊長,不能打人的。”
“那真是你哥嗎?我看不見得。”師翱直接把他的肩膀反扭在身后,痛得陳老三哎呦一聲鬼叫,再也動彈不得。
這時陳敬軍已經在踹門了,二柱的爺爺嚇得半死,趕緊從后面溜出去,叫二柱爸媽回來,畢竟老